媽媽還需要她照顧,她沒有傷春悲秋的時光。
遺憾的是,她最後也沒能見到姜父一面。
好不容易開導到狀態好一點的薑母,卻在出來散心時親眼目睹她的車禍,這就是命運嗎?
姜泠不懂。
直到被卡車撞到意識模糊,她也不懂。
唯一留下的,是吵吵鬧鬧聲中,那道向她跑來,那麼模糊的身影、慌亂恐懼的喊著她的名字。
深刻到以至於每晚夢到那場恐怖的車禍,最後都是以這個場景結束。
直到死去,她也不從得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實在是壓的她太累了。
再醒來,竟陰差陽錯的重生了。
她太害怕了,她沒用,救不了姜家,所以答應去相親,試圖另闢蹊徑去改變這一切。
可為什麼仍然選擇了傅硯舟呢?
明明他上輩子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他說答應她的條件,幫她,她就覺得,是可以信任的。
最初沒想過與“愛情”有關的任何。
如今便已經是偏航了。
傅硯舟問她的話,字字都戳在她的心頭。
她察覺不到他對她的好嗎?
怎麼可能。
她更知道,上一世是上一世,她既然重生,就是全新的人生,她也改變了既定的命數。
不該怪他。
也沒有怪過他。
姜泠明白,這是人之常情。
但終究是對“情”之一字下意識的不敢去信任了。
尤其,對方是傅硯舟。
他曾那樣冷漠的路過她,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落魄的她。
很多東西,是重生後的姜泠都刻意深埋進心底不去想的。
她其實很通透,理智上她知道他若幫她便是情分,她應該感恩戴德,銘記他給的雪中送炭。
他若不幫她,那更是情理之中。
他沒有義務幫她趟這趟渾水,她知道,姜家被害的事不是明面上說的那樣簡簡單單,牆倒眾人推,路過的人不來踩一腳就是善意了。
涉及官政,商人的話語權微乎其微。
不管是什麼緣由,畢竟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情分。
但情感上。
情感上是她不願意去想的。
上一世怔怔望著毫不停留開走的黑色勞斯萊斯,她想到向他表白後被他冷漠拒絕的女孩子。
畫面一瞬間轉換成了連他一個眼神都沒得到的她。
當時的她因為家中事已經兩天沒有認真的收拾過自己,與光鮮亮麗的他相比,就像只長著灰撲撲羽毛的醜小鴨。
後來,她總是做那樣的夢。
她像一隻醜小鴨,被他無數次無視。
她那樣低微的哭著求他幫幫忙,他冷漠的撥開她抓著他袖子的手。
同此刻如出一轍的漆黑漂亮眼眸,閃爍著刺人的厭惡。
是了,傅家掌權人厭惡他人的觸碰。
她是那個別人。
同與他表白的女孩子,籃球場外尖叫著捕捉他的女孩子,悄悄暗戀著他不敢言明的女孩子,真的沒有半分的不同啊。
她或許還不如他們。
她比他小几歲,在他心中也許只是個小豆丁。
姜泠最初這麼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