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被這一眼看的渾身發麻。
不、不然呢?
應付家裡催婚也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吧?
傅硯舟卻反問她,“不喜歡這件?”
如果不是婚期將近,他會請設計師專門為她設計一款婚紗。
這款“驚鴻月光”也勉勉強強。
姜泠沒說話。
她可不知道傅硯舟叛逆無比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應該沒有女孩子能對著這樣的婚紗說出“不喜歡”三個字。
女孩子望著潔白婚紗的目光透著欣喜與不捨。
那就是喜歡了。
喜歡就行。
傅硯舟輕笑了聲。
“傅太太,我從來不委屈自己。”
“我說你配你就配。”
男人瞥了眼等待在一旁的導購,抬起下頜,對展示臺的方向點了點,示意姜泠,“去試。”
姜泠看向Klein。
Klein氣呼呼的哼了聲,沒說話。
姜泠意外,想起這位脾氣古怪的大設計師方才的話,傅硯舟竟然比他爸的面子還大嗎?
婚紗的體積過於龐大,導購小心的將其從展示模特上取下來。
兩人去了左側的試衣房間內。
外面。
安靜了幾瞬。
Klein斜睨了靠著牆壁的男人一眼,“她就是姜家那個小姑娘?”
傅硯舟語氣淡淡,“嗯。”
“真打算結婚了?”
傅硯舟橫過來一個“廢什麼話”的冷淡眼神。
老子證兒都領了。
Klein摩挲著下巴,回憶著什麼,“我瞧著人家小姑娘一副跟你不太熟的樣兒,你這是自作多情啊?”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你爹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Klein語氣不悅。
“哦。”傅硯舟往後倚著牆,清冷漆黑的眸子微垂,懶洋洋靠在那兒,語氣懨懨,“傅家現在是我當家。”
言外之意,他除了是我爹,什麼也不是。
提他沒用。
誰家有本事的男人上門七次都求不到一件婚紗?
這也就是他爹,別人他都得誇一句廢物。
二十分鐘後。
輕輕地一聲細響,側間的門被打開。
大設計師Klein已經被氣得躲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繼續寫寫畫畫亂七八糟的圖紙去了。
只剩下傅硯舟一個人。
開門的動靜極其細小,卻沒有瞞過去。
心不在焉的低頭把玩著手裡的男人指尖一頓,第一時間抬起頭。
那一刻。
同旋轉著的手機一起停滯的,還有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