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打開了話匣子的小沙彌就被一個師兄喊走了。
只剩姜泠一個人留在樹下,有些失神的望著遠處。
一直唱著的梵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記憶裡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可傅硯舟把許許多多的她的痕跡帶到了這座寺廟,每一個她都是因善意的祈福而存在。
或許他攢下的許多功德,也都不是回饋到他的身上。
姜泠心臟跳的很快。
她摸了摸心口,很難不去想,她的重生,真的如她最初所想的那樣,是個摸不著頭腦的意外嗎?
她的大腦放空,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想。
直到腳步聲響起,熟悉的冷香將她包裹住,男人從身後將她攬進懷裡,“發什麼呆呢?叫你都沒反應。”
姜泠猛的回過神,轉過身看他,心臟莫名平靜下來,抿了抿唇,“你跟主持說完了?”
“說完了。”傅硯舟握了握姜泠的手,發現很涼,於是把小姑娘兩隻手都握進了手心暖著。
他低聲道,“就說了說香火錢的事兒,冷不冷?”
“還好。”姜泠搖了搖頭。
“我看到你的樹上那些福氣帶了,怎麼都是我的名字,沒有一個是寫給你自己的。”
傅硯舟點了點她有些失落的腦袋瓜,好笑道,“姜么么,這有什麼好不開心的,我全心全意的想著你還不行?”
“全都是你的名字,這不是才能說明我心裡都是你,沒別人。”
姜泠心想,是啊。
都是她,連他自己都沒有。
只要這麼一想,她就覺得沒來由的難過。
怎麼會這樣呢。
原來有時候被愛也會讓人感覺到疼。
她的心臟在訴說,它不那麼高興。
“傅硯舟,你總是說讓我要記得多愛自己,你呢?”
傅硯舟笑了下,眉目溫柔,“我也愛你。”
姜泠看著他不說話。
他輕嘆了聲,她冰涼的手已經被他捂暖了,“之所以全都是你的名字,是因為我想要的全部都擁有了,唯一記掛著的只有你。”
“么么,你好好的,我就什麼心願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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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恩寺的夜晚格外的安靜。
熄了燈後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不像城市裡,哪怕關了燈也有其他的燈光照進來。
眼前是漆黑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但姜泠被傅硯舟攏在懷裡,能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並不感覺到慌。
沒一會兒,月亮就探進了幾米光亮。
她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姜么么,你知道麼。”男人的聲音貼在耳畔,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你有任何的變化,都很少能瞞的過我。”
“來這裡之後,你的情緒就很低落,其實跟樹上的福氣帶關係不大,還在想你是不是什麼時候來過呢?”
姜泠輕聲,“嗯。”
身後抱著她的傅硯舟親了親她耳朵,輕笑,“別想了,說不定是你夢裡來看過我。”
“唔,好吧。”
姜泠打了一個哈欠,翻身埋進他懷抱裡,軟聲說,“晚安。”
總是忘記愛自己的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