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的空氣突然靜止。
助理知道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出的反應應該是火速把眼睛移開,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好奇害死貓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
他的眼睛好像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的上瞟了一下。
備註是“小祖宗”三個字。
就看一眼,他火速的收回了視線。
一秒之差,許淮臣不再盯著手機,朝他看了一眼。
“老闆?”助理裝作不知。
許淮臣又垂下眼皮,指腹摩挲著手機,沉吟了會兒,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翹班不管工作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現在還輪不到他來任性。
忙到下午,解決完最後一場會議。
從會議室出來,他匆匆回到辦公室,又交代了助理一些事情,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助理看著他的背影趕緊追上去,心道上次見他這位老闆有失穩重的時候,還是許家那位千金大小姐突然襲擊出現在他辦公室裡。
這兩年外面一直傳言許淮臣並非許氏老總的親生兒子,而是他一個逝去戰友的遺孤。
許氏夫婦心善,把他領回了家。
而如今許氏老總徹底把公司放權給這位少總,看樣子並沒有藏什麼私心,完全是一個繼承人該有的待遇。
京城私下早就有說“許淮臣其實是許老總顯著女婿標準培養的”。
許家就許薇薇這一個千嬌百寵的獨生女,怕她將來沒人護著,這是給他女兒培養靠山呢。
許家兄妹關係又是出了名的親密。
許淮臣對許薇薇這個妹妹什麼樣兒圈子裡都是有目共睹的,許家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也頗為放縱。
儼然是擺明了的,當然,也有那個不信的,打著跟許家聯姻,攛掇著自家女兒拿下許淮臣這個女婿的。
孔明借東風,許淮臣顯然就是那個“東風”。拿下他,就能搭上許氏集團這個大樹。
助理不禁搖了搖頭,身為合格的私人特助,對老闆的私事公事可以說都清楚的八九不離十。
都小祖宗了,可不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嗎。
那一排奪人眼球的綠帽子也沒見打消他迫不及待想飛過去的積極性。
這一邊。
不情不願的出了國,日子該過還是得過,總不能委屈了自己。
許薇薇給許淮臣發完那張圖片就舒舒服服的撂挑子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睡醒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聲響,外面還是豔陽天,客廳內已經有些暗了,她揉了把頭髮,摸過手機。
有這邊的學校老師給她發來的消息,問她什麼時候來報到。
許薇薇失神的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呼了口氣,敲了幾個字回過去。
行李箱還在客廳裡放著。
她光著腳走過去,把箱子放倒打開,蹲在地上翻找著要穿的衣服。
這邊沒有國內冷,她挑了件薄一點的羽絨服出來,衛衣長褲。
她皮膚白,懶得化妝,就隨意的塗了個口紅襯氣色,頭髮披散著,帶上需要用到的證件和資料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