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住持道,“一年不見,您變了許多。”
看著有人氣了。
初見時,他被數不清的妄念纏繞時,整個人都如同攜著一層冷霧,未來的指向也撲朔不明。
而今,他的未來皆指向了他揹著的那個小姑娘。
老住持不好說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但比起那時,總歸是好的。
將二人引進了一處幽靜的偏院,住持沒有過多停留。
領著兩個小沙彌離開前,他道,“素餐還是按照你的習慣給你送過來,夫人有需要忌口的嗎?”
“跟以前一樣就行。”
不重的腳步聲逐漸走遠了。
人都離開後,傅硯舟捏了下床上裝睡的小姑娘的臉,好笑道,“快起來吧,都走了。”
裝得艱辛的姜泠眼睛謹慎的打開了一條不大的縫。
發現他們是真的都走了之後,終於鬆了口氣,繃了一路的身體放鬆下來,放心的睜開眼睛。
姜泠:“啊,累死我了。”
一旦有意裝睡,就總是想眨眼睛。
傅硯舟眯了下眼,俯身壓下來,“不信我唄?”
姜泠不承認,萬一他逗她呢,不就露餡了,“怎麼可能?你別信口胡謅。”
“是嗎。”男人輕笑了聲。
姜泠就要把他推開,卻見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照著她唇瓣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你……”姜泠舔了舔唇,好氣,“你不尊重佛祖!”
傅硯舟直起身,把她拉起來,語調慢條斯理,“怎麼不尊重了?我來第一天佛祖他老人家就入夢告訴我萬事隨心,做真實的自己。”
“酒肉穿腸肚,佛祖心中留,聽過沒?”
“……”姜泠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就你會說。”
他還喘上了,“我也這麼覺得。”
南恩寺裡的習俗跟其他寺廟沒什麼區別,都是差不多的規矩,吃素禁酒,早晨五點敲鐘,六點早課。
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姜泠得知之後覺得人生都變得明亮了,這麼規律的作息時間,又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清修靜地。
傅硯舟就算嘴裡再插科打諢不正經,佛珠幾乎不離身的戴著,還入鄉隨俗吃素餐。
這就說明他心裡多少肯定也是敬著的。
那總不能在這種地方不知節制的拉著她醬醬釀釀了吧?
姜泠:好耶。
素食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傅硯舟瞥了眼睛突然亮起來的小姑娘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中午,有小沙彌來送飯。
姜泠不是挑食的人,南恩寺裡的給香客的齋飯味道並不差,吃慣了家裡的飯,突然換個口味,反而新鮮。
她吃的津津有味。
傅硯舟在一旁,跟她搶食。
這個搶並不是跟她搶食盒裡的飯菜,而是握著她手,把她筷子夾的遞到他自己嘴裡。
姜泠習慣是習慣了,還是忍不住問他,“我筷子夾得比你筷子香嗎?”
“你自己試試。”他說著,用他自己筷子夾了一塊兒小鹹菜條遞到她嘴邊,姜泠張嘴咬走。
傅硯舟挑眉,“怎麼樣,香不香?”
姜泠面無表情的咀嚼著,“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