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竟覺得看到了高中時那個意氣風發同朋友偏頭說笑打球的他。
姜泠小聲罵他,“無賴。”
思緒卻不受控制。
京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個校區內,共用一個操場和籃球場,那時少年人精力多的無處發洩,幾乎每天下課都去打球。
姜泠偶爾也會被閨蜜許薇薇拉著一起去看他們打籃球。
往往這個時候籃球場都會圍著無數的人,尖叫著為他們加油,“傅硯舟”、“裴鬱”、“許淮臣”這幾個名字出現的頻率不分伯仲。
周時禮性格斯文,很少加入他們。
偶爾出現,也能掀起一番興奮熱情的尖叫。
許薇薇常常吐槽,那一屆有他們幾個在,簡直不給其他小帥哥活路。
成績一個比一個牛逼,長相一個比一個bking,把學校裡的小姑娘們迷的暈頭轉向。
姜泠也只是笑笑。
她的目光只不經意落在三分線外躍起投籃的少年身上。
汗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剔透滴落,他是最最閃耀。
然這種錯覺很快被當事人親手打碎。
男人握著她的腳捏了捏,拉回她的注意力,語調似漫不經心,“新婚夜可不許想別人,么么。”
姜泠繃緊嘴角,“你別叫我么么。”
說完,不忘飛快為自己辯解,“我也沒想別人。”
哦,沒想別人啊。
“所以是在想我?”男人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從善如流的改口道,“傅太太。”
頓了頓。
他又低笑著補充道,“老婆。”
姜泠臉蛋暈紅,“……”
誰是你老婆!
-
新房門外。
“咦,鎖上了?這孫子。”
被所有兄弟拒絕,但仍堅定要鬧洞房的裴鬱孤身一人來到了新房前,咚咚咚敲門。
浴室門緊閉著,裡面隱約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隔著一層磨砂的玻璃門。
靠在床頭看婚禮視頻的傅硯舟清晰的看到,門被敲響的那一剎,晃動著的人影僵了一下。
他勾了下唇,撩起眼皮看向“咚咚”響的房門。
眯了眯眼。
他隨手放下手機,走到門邊,拉開門。
高大的身影把房間裡面的場景堵得嚴嚴實實,吝嗇到連個傢俱的邊角都沒露出來。
裴鬱往裡眺望了眼,“哥,我來鬧洞房。”
傅硯舟:“滾。”
就你沒眼力見。
裴鬱不滾,“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傅硯舟沒什麼表情的扯了下唇,眸光危險的掃向他,“想死你大可以直說,我成全你。”
然後“砰”的一聲。
那吝嗇的一條縫兒也不見了。
“臥槽——”裴鬱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差點折在這裡的純天然高挺鼻樑。
“好無情。”
正不死心的準備再敲門,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裴鬱一頓,以為是自己的哪個紅顏知己,看都沒看就隨手掛斷了,重新抬起的手還沒沾著門。
手機再次催命似的響起來。
他“嘖”了聲,不耐煩的接通,“我說了沒有,爺今兒個參加好兄弟婚禮,沒時間談情說愛不許打電話打擾我?”
“不想跟著爺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