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眼,就見到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片潮潤,表情無措的看著她。
搖搖欲墜的彷彿因為懷孕而難受的人是他。
姜泠覺得他好像快要哭了。
傅硯舟抱著她,雙臂收緊,不想讓她看到似的,將臉頰埋進她頸窩,聲音染上低低的沙啞,“老婆。”
“對不起。”他沒辦法分擔她的不舒服,“是不是很難受?”
姜泠感受到男人跳動的心臟,溫暖的懷抱,一下子就特別窩心。
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一點點,其實吐完就沒有什麼感覺了,只有突然的那一下。”
他似乎更難過了,沉默了幾秒,低聲說,“謝謝你,老婆。”
願意為他付出這麼多。
又說,“辛苦了。”
“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我照顧的不夠周到,你想要什麼,我沒有察覺到,要告訴我。我可能會有疏忽,有不好的情緒,不開心,更不要因為我沒有發現就不和我說。”
姜泠靠在他懷裡,原本還被他這樣逗得有點想笑。
可聽他說這些,眼睛忽然就熱了。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滿滿整顆心的愛意,又怎麼會有不怕輸的勇氣呢。愛本身就是雙向奔赴的。
她垂下眼睫,心裡因為他而軟塌塌的,心臟軟,聲音也柔軟,“傻瓜。”
第一次做產檢時,寶寶已經快兩個月了,已經可以從b超中看到一個小小的胚胎。
“寶寶很健康。”醫生給他們說著寶寶的情況。
傅硯舟輕柔的撫摸著姜泠的小腹,明明還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但他看著設備上的彩超圖片,眼底暈開驚奇的光色,看看還只有胎心胎芽的小崽子,又看向姜泠。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又有點潮氣。
由丈夫開始迎接“父親”這個新身份的階段,恐怕是最新奇特別的體驗了。
姜泠溫柔笑道,“是不是很可愛?”
“勉強吧。”傅硯舟溫暖的掌心貼在她小腹上不動,又看了眼長得亂七八糟小崽子。
就是這小崽子讓他老婆受這麼多苦。
醫生看了他一眼。
傅硯舟注意到這一眼,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老婆不吐?”
醫生:“這個得看孕婦的個人體質。”
傅硯舟這下再看那個小崽子目光裡就帶上了點不善。
他又問,“那我代替她吐呢?”
姜泠:“……”
醫生:“……”
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