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這筆錢還了一些債務,然後用攢下來的錢買了去國外的機票,我想著,我還沒找過你,你那麼厲害,應該可以幫我一下的吧。”
“打聽了好久你的消息啊。”
傅家搬走了,國內的公司留給其他人在管,連同手機號也一起換了。
而她本來就沒有傅硯舟的手機號碼。
那會兒還不流行用微信,都用企鵝,她有一個傅硯舟的企鵝號。
他們其實不是不說話。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次她遇到了解不開的數學競賽壓軸題,發消息求助他怎麼解。
他耐心地給她講了三種解法。
A4紙上他的字跡凌厲張狂,發的語音問她,“這樣懂了麼?”
好溫柔,她晚上躺在床上偷偷聽了好多次。
然後抱著手機傻笑,臉紅。
是以她覺得,如果見到他了,他應該有可能不拒絕她的吧?
她所求不多,只想見見監獄裡的姜父,也好讓媽媽安心。
可惜結局與她想象中,差了太多。
“你當時在國外的一處別墅,管家不認識我,他以為我是那些糾纏你的女人,不肯讓我見你,我等了你兩天,本來以為見不到你了。”
“沒想到快要放棄的時候,你突然出門了,但你走的很急,沒有看到我。”
傅硯舟臉色蒼白。
她刻意弱化了許多主觀上的細節,姜泠知道,如果說出來,傷害的或許並不是她。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想了想,說,“我當時其實覺得天都塌了,你好冷漠,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我開始懷疑我的自作多情。”
“你知道的,傅硯舟,你是一個多麼容易被女生喜歡的人。”
他這樣的人,只一個眼神,就可以叫人淪陷。
“後來我冷靜下來,無數次覆盤那天的細節。”這是這輩子的她同傅硯舟有了婚姻協議後,她意識到他是真的愛她。
所以才會忍不住反覆的去想,他真的會那麼冷漠嗎?
她年少時就喜歡的少年,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那天你出門很急,身後跟了許多穿著白大褂的外國人,我才想到,那可能是醫生。”
她想,應該是他家裡有人生病了。
最大的可能便是傅爺爺。
而他也真的沒給她一個眼神。
姜泠笑了笑,“還記得我那天問你的問題嗎?”
傅硯舟記得。
她問他。
“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那麼,在什麼情況下,會讓你忽視她的到來?”
“或者被你當成妹妹,你們許久不聯繫了,她去找你,你會忘記她或忽視她嗎?”
我如果愛她,會給她最好的一切,護她一世無憂。
那一定是我被牽絆住腳步,不知情的情況下。
他啞聲說,“記得。”
又道,語氣格外艱澀,“對不起。”
“對不起。”傅硯舟眼底染上痛苦勾起的紅意,他不知道該怎麼為姜泠口中的自己贖罪,甚至說不出原諒二字。
儘管他的么么看起來,並沒有怪他的意思。
她那麼美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