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么么,被子。”
男人低沉散漫的聲音將她有些失神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姜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呆了,臉上的溫度頓時更熱了。
她掩飾般抿了抿唇,垂著腦袋訥訥的把還沒套被罩的被子抱起來,水潤的眼睛閃過懊惱。
怎麼都結婚這麼久了,還是這麼輕易的就被他吸引了。
還好沒被這男人逮到。
不就是一個賢惠點,可愛點的背影嗎!
姜泠,你可真有出息!
天涼了,姜泠又怕冷,因此直接準備的過冬的厚被子,她抱著遞上去的時候整個被子都把她給罩了起來。
傅硯舟垂眸。
看著兩條纖細手臂晃晃悠悠的舉過來,埋在地下的小姑娘像只找不好平衡的支點的笨蛋企鵝。
可愛的要命。
他眼底劃過更濃的笑意,沒忍住低咳著笑了兩聲,伸手把被子接了過來。
姜泠不知道他是在笑她,遞完了被子又把灰色碎花被罩遞給他,仰頭問,“在上面能行嗎?”
“你問我還是問它?”傅硯舟抖開被罩,懶洋洋笑著反問。
不等回答,他自顧自說,“我肯定行,你知道的。”
說著又抖了抖,被罩掀起風聲。
“……”
姜泠遲鈍了兩秒,小聲罵了句,“誰問你了,又不正經。”
傅硯舟耳朵好使的不得了,她一說他準能聽見,聞言又悶笑了幾聲,低頭將被子攏進被罩裡,捏著被角嫻熟的往裡面順被子。
姜泠靠在桌子邊看著他操作。
忽然就想起他之前說過,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時間他是不依靠家裡的。
傅家人也要自食其力。
就連看上去仍像個不靠譜中二少年的傅皓宇都在自我創業。
那麼這些事情他就應該也做過了無數遍。
沒有人是生來就什麼都會的,她看著現在好像什麼都會的男人,彷彿也能從這樣的他身上看到以前那個剛開始青澀生疏但認真生活的少年。
姜泠低頭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雙手。
除了姜家破產帶來的那段苦難,她這兩輩子都是沒吃過什麼苦的。
因此她其實有很多做不好的事,尤其是生活上。
大一那年,她剛到港城唸書,第一次拆洗床單被罩,往回套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給裝進了罩子裡,弄得一團糟。
最後還是被舍友給“救”出來的,悶悶的坐在床上,差點氣哭。
好在她不嬌縱,跟舍友相處的不錯,舍友熱心的幫她弄,還幫她用針線縫了個對角,固定住被子。
後來的每一次也都有舍友幫忙。
她現在自己可以做這些事,但仍做的生疏,不夠好,不像傅硯舟能這麼手到擒來。
普通人家嬌慣出來的孩子都不見得會做,更別說他們這樣的,出生後身邊就有保姆管家負責生活起居。
說的不好聽點兒,越過經濟基礎,過於舒適的上層建築會把人在某一領域上養廢。
越是這種小事,就越能體現出來。
傅硯舟絕對是她遇見過的所有富家子弟中唯一一個把自己本身融入到生活大大小小事情中的“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