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垂著眼皮不太有精神的看她一眼,低笑了聲,“我又不是你,掛個水還能找不到地方?”
“……”
姜泠懷孕之後就聽不了這種被看不起的話,盤著腿坐在床上瞪他,“傅硯舟,你再說一遍?”
他熟練的道歉,“我錯了,老婆。”
姜泠:“小心我帶著你家小崽子回孃家。”
“那不行。小崽子能去,你別想。”
男人食指和中指曲起,在手心上給她做了一個滑跪的手勢,悶笑道,“知道錯了,再給個機會吧,小祖宗。”
哄好了自己惹生氣的老婆,傅硯舟孤孤單單的在醫院掛了一天水。
回來時給姜泠帶了些水果和路邊的糖炒栗子。
他這次燒的突然,好的也快,退了燒就沒什麼事兒了。
晚上吃完飯後回到臥室,拿個小紙盒給姜泠剝栗子,她邊吃邊看綜藝,時不時張嘴接受他的投餵。
姜泠鬧著凌晨十二點去世紀廣場跨年,被傅硯舟以天冷路滑拒絕了。
本以為這氣性越來越大的姑娘會鬧個脾氣,結果還沒等到十點,姜泠就趴在他懷裡打著盹睡著了。
凌晨十二點,他抱起她坐到飄窗下,把人叫醒。
姜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剛好看到夜空中飛起大朵大朵的煙花。
“到凌晨了嗎……”姜泠看著漂亮的煙花,打著哈欠從男人懷裡仰起臉,剛要說些什麼。
下一瞬,突然睜大了眼睛。
她連忙拉住傅硯舟的手放到小腹上,染著睏意的軟綿嗓音驚喜道,“傅硯舟,寶寶剛剛好像動了!”
“嗯?”傅硯舟倏然垂眸。
被捉著的手一動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的貼著女孩子溫熱的小腹,黑眸透著期待的光色,等啊等。
然後,感覺到了一點神奇的動靜。
他眼睫顫動了一下,一雙眸子在飄窗外漆黑的夜色襯托下格外的明亮,“它在和我打招呼。”
姜泠抿唇笑,“好神奇啊,是不是?”
傅硯舟感受了一會兒,兩人盯著微凸的小腹不動,交疊的手輕輕貼著試圖再體會一下剛剛那種新奇的體驗。
但寶寶好像不太給面子,懶得再理這對兒不成熟的新手預備父母。
傅硯舟也不失望,抱緊渾身上下都軟軟的妻子,低頭親了親她,臉頰悶悶埋進她脖頸。
姜泠偏頭,聽他啞聲說,“老婆,你真好。”
她彎了彎唇。
“跨年夜可不能掉眼淚哦,傅總。”
男人身體一僵,報復似的咬了咬她頸間的軟肉,姜泠笑著縮脖子,被他捉回來掐著下巴堵住了嘴巴。
姜泠沒閉眼,看到他潮潮亮亮的眸子。
心底突然湧出強烈的情緒,一種可以稱之為“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