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切都有序的進行著。
誰料,姜家那個女兒即將大學畢業回京城,不出兩個月,就突然傳出了聯姻的消息。
聯姻而已。
這本身沒什麼。
可壞就壞在,向來低調的姜家女兒,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通天本事,竟能厲害得跟傅家聯姻。
京城最大的一棵樹,非傅家莫屬。
傅家現任掌權人傅硯舟,更不是個好惹的硬茬兒。
被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都想從他身上薅羊毛,甚至特意培養女兒,去勾引那位掌權人。
但那位掌權人有病。
禁慾的近乎苛刻,從來不會多看女人一眼,哪怕僥倖送進了房間,都會被保鏢打包丟出去。
從此那家企業也被拉進了黑名單。
抱著心思接近的女人,無一成功過。
傳出他去信佛,都有人覺得離譜,這樣殺伐果斷的人,你說他去信佛?
佛祖能渡他?
笑話。
但就是這樣不近女色、狠厲、沒有同理心的人,被從來沒出現在大眾視野的姜家大小姐拿下了。
不是聯姻,也不是挾恩圖報。
姜家大小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本事,竟能讓傅家做她的保護傘。
那位有病的掌權人突然現身民政局,請動神隱多年的傅家老爺子登門求娶,接著就是買熱搜,舉辦盛世婚禮,攜傅太太進公司。
他毫不遮掩的告訴京城明面暗處的人——
他,以及傅家對這位新婚妻子的重視。
同時也表明,姜氏如今處在傅氏的庇護之下。
最最可笑的是,種種跡象表明,那位姜總,還不知好歹的看不上這個女婿。
傅氏倒貼的。
幾乎是在姜傅聯姻的消息傳出的同一天,上面那位先生安插在姜氏集團中的線人,被清除了大半。
近些日子,埋在暗處的屬於他們的人,也被揪了出來,競標結束後他們連夜跑,最後還是免不了翻車。
被帶到這裡的他就是其中一個。
其他的,估計早就沒命了。
幾年佈局,一朝之間毀於一旦。
怎麼可能不生氣?
上面的那位大人,已經快坐不住了。
傅硯舟那個瘋子,這次打得是將他們連根拔起的心思。
那位大人若是起了懷疑之心,就算他們保住這條爛命逃出去,也會被先一步滅口。
“真的不打算聊一聊你背後那個人嗎?”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緊了牙根,臉貼地閉上眼,唇緊緊抿著,不再發一言。
周時禮溫潤的笑了笑,將眼鏡戴回去,並不生氣,“那就不說吧,現在不想說,一會兒就想了。”
不多時,一個人推門進來。
走到周時禮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最後道,“先生,傅先生到地下了,請他過來嗎?”
周時禮笑著頷了下首,“請。”
他就是個幫忙的人。
至於見血這種事,還是留給傅硯舟來吧。
很快,門外響起皮鞋敲打地板的腳步聲。
“傅先生,這裡。”
男人嗓音淡淡,“阿禮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