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偷東西的?
安閒心想,很快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
只見那人在安閒床邊站定後,向安閒的墨鏡伸出手。
列車恰巧駛入隧道,山體遮掩住本就黯淡的星光。
深邃的黑暗中,安閒感到墨鏡被摘下,嘴角浮現一絲惡劣的笑,又迅速消失。
他盡力撐開眼皮,直愣愣盯著前方。
十秒後,列車駛出隧道...
“次奧!!!什麼鬼東西!!!”
王剛嚇了一跳,快退兩步,跌倒在臥鋪上。
“怪不得大晚上睡覺都不摘墨鏡,原來是個小瞎子!”
星光重新湧入車廂,為狹小的車廂提供些許光亮。
列車行駛在鐵軌上的哐當聲,與荒野上零星的畸變種嘶吼交相呼應。
只有兩人的車廂,莫名生出滲人的氛圍。
正值夜半三更。
沒人知道,這種環境下,王剛直面一雙睜著,卻沒有眼珠的空洞眼眶,龐大身體下的幼小心靈,遭受了怎樣的暴擊。
安閒緩緩起身,靠著車廂,空洞的眼眶盯著王剛,一言不發。
王剛被盯的頭皮發麻,怒火瞬間消散,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只感覺瘮得慌。
“那...那個小兄弟,沒睡著啊?”
安閒打著哈欠伸出手。
“墨鏡。”
王剛這才想起來,安閒的墨鏡還在自己手上。
他連忙將墨鏡遞過去,生硬的解釋。
“我就是單純好奇,你為啥大晚上睡覺還戴個墨鏡,沒別的意思,你別介意哈。”
“不介意,嚇你一跳我挺開心的。”
王剛嘴角一抽,接不上話。
安閒戴好墨鏡,側身躺了下去。
王剛也躺下,問道。
“小兄弟,你一個人去北安?”
“三個。”
“三個?一起出來還分開住?咋不住在一個車廂?”
“在一個車廂啊,上鋪那倆不就是?”
“上...”
聲音陡然消失,王剛瞟了眼上鋪兩個空床鋪,被子整整齊齊,床單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伸手打開車廂燈,默默將手腳縮到被子裡。
荒土的夜晚格外的冷。
沉默的兩分鐘,王剛思維發散,想了很多。
這世界有畸變種和星獸,也有能與之抗衡的星武者。
星武者掌握著遠超常人的力量。
他曾聽人說,有星武者養小鬼, 沒成想這麼倒黴,讓自己碰上了。
倒黴催的!
我王剛縱橫江湖二十載!
難不成,就要成別人養的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