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怔怔看了他好半晌。
尚在壯年的北耳蹲下身,握住年紀輕輕的周歡,被星礦鐵鏈鎖死,抬不起分毫的手。
“想出去嗎?”
周歡說出了北耳來後的第一個字。
“想。”
“那就加入聽風吧。”
“為什麼?”
“聽風當為聯邦聽天下風聲,而不是成為部分人的耳目。
我想奪權,需要助力,也需要繼承者。”
北耳的坦然,周歡表示聽不懂。
不過不影響他想要活著出去,答應了北耳的邀請。
此後,一年一小提,兩年一大提。
短短二十載,周歡在北耳力排眾議之下,地位僅居他之下。
眼下到了交棒子的時候,周歡才發現阻礙重重。
聽風不看實力,不然北耳一個普通人也不可能上位。
想要上位,得看情報。
周歡一個人,哪怕手裡捏著,安閒能觸及星之印記的炸彈情報。
也沒有信心能抵得過,那些派系為了阻擊他,聯合起來匯聚的情報海。
“北老,我需要時間。”
周歡的聲音透著疲憊。
如果可以,他真想效仿年少,衝上門宰了那些人。
彎彎繞繞的下絆子,他煩透了。
然而不行。
殺了那些人,一時痛快。
後果是北耳一生努力打了水漂。
他也將被通緝,聯邦再無他的容身之所。
眼下襬在他面前的無非兩條路。
咬緊了牙,硬著頭皮爭。
又或者卑躬屈膝,給人當狗。
他選了第一條,不論是為自己,還是報北耳的救命之恩。
“既然你需要,那我這把老骨頭,就再幫你頂一陣。
成為星武者的事儘快安排吧,我怕我撐不了多久了。”
北耳合上眼,鬆開捏著情報的手。
“把它送到議院,要親手交到內議員的手上。”
“是!”
周歡應聲。
交給內議員,與交給外議員,意義截然不同。
聽風為聯邦聽天下風聲。
真正能代表聯邦的,非三十六內議員莫屬。
此舉,既是宣戰,又是表態。
北耳之位,他周歡爭定了!
拜別北耳,臨走時,床上的老頭眼睛撐開條縫。
渾濁的目光平平淡淡,聲音同樣的平平淡淡。
但周歡卻在平淡中,聽出了驚天的殺意。
“現下亂象四起,聽風折損些人員,也在情理之中。”
周歡腳步一頓,出門而去,沒有應聲。
只是上揚的嘴角,與背後冒出的淡薄黑霧,似乎印證著某些人即將死亡的命運。
......
一夜過去,聯邦局勢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