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們好像反派啊。”
安漁湊到安閒耳邊,輕飄飄的聲音,伴著溫熱的吐息。
淡粉色眸子骨碌碌轉,警惕的眼神四下亂飄。
生怕突然冒出來一個,高喊打倒反派的英雄。
安閒手掌撫過粉毛,像給小貓順毛一般輕柔。
揚起嘴角,露出透著三分不屑,三分譏諷,四分‘我超欠打’的反派標準笑容。
“今天咱們拿的,就是反派劇本。
惡人還需惡人磨。
對付這種老狗,就得用惡人手段。”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安閒語氣肯定。
小粉毛心領神會。
偷偷看著哥哥,盡力模仿他的神情。
經過一番辛勤努力,還真學到了幾分精髓。
乍的一看,那張精緻的小臉蛋上,囂張挑釁的神情和安閒一模一樣。
看的江壽手捂胸口,直喘粗氣。
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去找妹妹團圓。
他拳頭捏的嘎嘎響,切齒咬牙聲聽得錢樂心頭髮慌。
別剛站了隊,這狗東西噶了。
那奶奶的棺材本兒都得賠進去。
“安閒,我再問你一遍,我妹妹,她在哪?”
低啞的聲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眼兒擠出來的。
“你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不過...”
安閒無奈的說完前半句,話音一轉。
“偷走我眼睛的小賊,我倒是知道一些。
你真想知道?”
江壽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安閒。
“嘖,看樣子是很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
安閒坐直了身子,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我拿回屬於眼睛,偷眼睛都小賊理應來說,沒有留著的必要。
但誰讓我心善呢,饒了她一命。”
江壽聞言,臉上出現驚喜之色。
“小琴...小琴還活著?!”
這是他近段時間,聽到最好的消息!
不就是眼睛沒了嗎?
人還在,其他的不是問題!
聯邦不在冊的流民,多到數不清。
以自己的權勢,要多少雙眼睛,都能輕而易舉的弄來!
一天換一雙都不在話下。
他希冀的望著安閒,想要聽到一個肯定的消息。
一時間。
對他的殺意都淡了不少。
要是妹妹還活著,自己可以考慮不和他計較。
安閒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
而且詭譎的手段層出不窮,能力更是特殊到聞所未聞。
這樣的人能拉攏,自然是極好。
若不是多層矛盾疊加,又有妹妹的死將矛盾引爆。
自己也不至於,一開始就想置他於死地。
這麼一想。
安閒、安漁兩人,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囂張神情,都顯得順眼了許多。
然而下一刻,他所有的幻想被顛覆。
“這事兒還得從手術到時候說起。”
安閒組織了一下措辭。
又覺得語言有些蒼白,不太好描述出江琴的慘狀。
大腦轉動,有了主意。
他衝江壽惡劣的笑,瞳孔微縮,月讀發動。
“還是讓你自己看看吧。”
月讀發動的瞬間,環繞一圈的三十六位內議員倏然看來。
安閒背後的一位女議員,指尖輕觸眉心。
無形的精神力,如春雨潤物般覆蓋全場。
隨即有一點熒光飄向安閒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