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來收拾乾淨吧,別讓安先生回來,看到的還是這幅場景。”
她冷靜說道,倏然又抱住賀琅,低聲囈語。
“永遠不要背叛安先生,也不要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只要全心全意為安先生辦事,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死去的他們。”
這似乎是在告誡賀琅,又似乎是在提醒自己。
“嗯。”
賀琅發出一聲沉悶的鼻音。
三分鐘不到,十萬人殞命。
人頭滾滾,血流漂杵,沒有一具全乎的屍體。
這一幕在接下來不短的時間,都將會成為他驅之不去的夢魘。
......
大雨一連下了三天還未停,好像要將哈多淹了才甘心。
五天時間,沉重的氣氛縈繞不散。
十萬人死亡,哈多滿城縞素。
幾乎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之所以是‘幾乎’,當然是因為安閒、安漁這倆沒心沒肺的不包含在內。
哦,差點兒忘了,還有個和上面倆,一個路數的程欣。
由程欣帶隊,從思林雅克出發的隊伍,第二天下午便抵達了哈多。
闊別一年之久,她恨不得貼到安閒身上,哪兒來的功夫去管死了多少人。
除了程欣,包括蘇柒、蘇寒在內的思林雅克隊伍,聽聞安閒屠了十萬人,皆是畏他入骨。
那日的血,浸透了賀氏大樓附近的幾條街道。
賀琅派人日夜沖刷,也沒能徹底消除。
這幾天身著孝衣,圍在賀氏大樓外燒紙上貢的不在少數。
他們不吵鬧,也不挑事兒,只是默默燒紙祭奠,用這種方式怒斥安閒的暴行。
然而,安閒什麼臉皮?會在乎這些?
要是在乎,當時就不會動手了。
他給過那些人機會,殺賀問起是一次,開槍擊斃另一位幸運兒是第二次。
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換做他人有安閒的實力,絕不會容忍如螻蟻般的普通人挑釁自己。
而安閒容忍了兩次,第三次時才給閻王老哥衝業績,他自認為算仁慈了。
無奈那些人豬油蒙了心,硬是要玩一出蹬鼻子上臉。
屬實是,自作孽不可活。
賀氏大樓頂層。
安閒嗑著瓜子看電影,程欣陪著安漁在一邊玩兒。
篤篤篤——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蘇柒、蘇寒,與白婷、賀琅四人拿著一些文件入內。
前兩人在程欣撂挑子的情況下,代表著思林雅克來的團隊。
後兩人,自然是代表哈多、賀氏的本地管理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