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您不是不收錢嗎?”
邵平越聽越迷糊,腦子有點暈。
他打了個哈欠,突然開始犯困了。
“不收錢是真的,但誰說我看病沒有費用?”
由白變灰的光已經到了邵平的頭部。
蘭念思停止動作,讓灰光在那裡逗留吸收著什麼。
“只不過我收的費用有點不一樣。”
邵平大腦愈發昏沉,眼皮重的恍若掛了千斤擔。
片刻。
灰光從他頭頂冒出。
蘭念思沒有塗口紅,都紅的鮮豔的唇瓣張開,將灰光吸入。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張臉的變化。
不算憔悴,可也略失水分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水潤。
眼角有一條細微皺紋,彷彿被只無形的手撫平。
短短几秒,臉蛋嬌嫩到能掐出水。
蘭念思舌尖劃過紅唇,綻放出明媚的笑。
“十年壽命,不枉我跑一趟。”
別人看病收錢。
她看病,收命。
常年為流民看病,正是因為收了他們部分壽命,他們感知不到。
例如一場感冒,收三個月壽命。
看似很多,實則少之又少。
要知道在沒有藥品的流民集聚地,小小的感冒便能帶來死神。
三個月壽命,換活下去的機會,簡直賺大了。
蘭念思也不貪心,主打一個以量取勝。
竭澤而漁,壞了名聲,絕非她所願。
現在的局面就很好。
壽命她收了,無數流民還在歌頌著她的菩薩心腸。
既從事了服務類行業,又樹立了地標型建築。
面子裡子都有,多好的事兒。
可要是貪心,治一個死一個。
又或者連星城內的生意也要照顧。
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
畢竟,星城內的達官貴人不似流民。
他們少了壽命,十天半個月還好。
但凡一多,很容易察覺到異常。
風險與收穫不成正比。
蘭念思索性拋棄了他們,一心關愛流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床上的邵平呼吸漸弱。
灰光不僅帶走了他的病痛,還帶走了他餘生的壽命。
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有家大業大的邵氏做底,都沒能治癒的一身疾病。
輕而易舉的被蘭念思治癒,想要什麼都不付出,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這個道理邵平明白,也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可惜,他沒料到,代價會大到他難以承受。
滴——
一聲長鳴。
心電監護儀不見起伏,一條直線從頭貫穿到尾。
蘭念思的目光,從鏡中挪向嚥氣的邵平。
“病我治好了,費用也收了,錢貨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