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上,那人的臉部被高壓水槍沖洗了一下。
雖然沒了一顆眼珠,雖然鼻樑骨斷裂,雖然前額凹陷,雖然上唇被割了一塊,雖然......
但是孔華年、孔帛書與孔簡三人,仍舊能一眼認出這人的身份。
他的兒子,他的哥哥,他的父親。
孔竹書。
孔華年本就重傷,此刻兩眼一黑,險些暈厥。
孔帛書被深深的悔恨淹沒,要是昨天沒有大意讓大哥打暈,他會不會...就不會有事?
“嗬——”
孔簡嗓子眼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充血的雙目通紅,留下兩道血淚。
掛在樓前的一張張巨大照片,不斷衝擊著他的理智。
當最後一張勉強算乾淨的面部特寫出來後,理智的防線頓時一潰千里。
“死!!!”
孔簡怒吼,身體化作離弦之箭,向苟立人殺去。
然而站在布萊爾身邊的苟立人絲毫不慌。
事實也證明了布萊爾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僅僅一個回眸,孔簡轟然倒地,再起不能。
孔華年都不是布萊爾的對手,更何況孫子輩的孔簡,兩人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孔簡像極了五指山下的猴子,身體與靈魂沒有受到創傷,卻有無窮盡的壓力,自四面八方而來。
他五體著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放了小簡!”
孔華年調動星力,將斷裂的骨骼與經絡連接。
頓時一股劇痛蔓延全身,冷汗瞬間冒出,打溼了衣服。
他以星力在體內充當臨時支架,暫時獲得擺脫擔架,獨自行動的能力。
雖然這樣會讓體內傷勢進一步加重,乃至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但為了孔簡,為了孔氏的未來,他不得不這麼做。
啪啪啪!!!
苟立人見狀,大力鼓掌,一臉的驚歎。
“站起來了!竟然站起來了!
不愧是孔老爺子,傷成這樣都能站起來!
牛...咳,厲害!我實在是佩服啊!”
孔華年一個眼神飆來,苟立人身體僵住,後脖頸涼颼颼的。
他不動聲色的朝布萊爾挪了兩釐米。
距離近到,都快貼到對方身上了。
苟立人悄咪咪舒了口氣。
很好,安全感又回來了。
孔華年眼中浮起不加掩飾的鄙夷。
苟老頭當年一身文人風骨,鐵骨錚錚。
獨面十萬星獸,寧死不退一步,怎麼孫子是這麼個貨色?
直到苟立人被看到羞惱,他才將目光挪向布萊爾。
“你叫...布萊爾?”
“很榮幸孔老家主,能記住我的名字。”
布萊爾微微躬身,看起來一副很尊敬孔華年的樣子。
孔華年卻知道,這狗東西昨夜拿刀,追著砍自己的時候,可沒有半點尊敬。
“你是迎光議會的人。”
“我是迎光議會的人。”
兩句話後,沉默片刻,氣氛漸漸凝重。
孔華年目光陡然凌厲,指著布萊爾怒喝。
“迎光議會強奪育文星城,企圖覆滅孔氏。
不怕天下讀書人,戳你們的脊樑骨嗎?!!”
布萊爾面不改色,將苟立人推向前一步。
“這個問題,還請苟盟主回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