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兩層樓,安閒斜眼掃過文景仲。
“有話就說,一路欲言又止好幾次了,我看著都著急。”
“害,沒事,能有什麼事?”
文景仲推了下黑框眼鏡,說話的聲音底氣明顯不足。
安閒輕嗤一聲。
“真沒事?”
“真...唉,是有點事。”
在安閒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沒能繼續嘴硬下去。
“是我在餐廳殺的那個人鬧出來的?”
“這麼說,倒也沒錯。”
安閒瞭然,猜測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一套。
“屁大點事兒,有什麼好愁眉苦臉的?
老文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被現在的身份束縛了。
不然以你的實力,用得著在乎他們?
況且,他們能來多少人?
哪怕育文星城的人全來了,在你面前夠看嗎?”
啪!
安漁合上了書,支持安閒的觀點。
“哥哥說得對,把他們全部突突了,不就好了嗎。”
文之柔在前方聽得心驚肉跳。
怎麼個事兒?不是在逛圖書館嗎?
我一不留神,你們開始商量突突人了?
後方三人停下腳步,她跟著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前。
捋著剛聽到的話,文之柔望向文景仲的目光,由疑惑逐漸轉為震驚。
聽小叔的意思,育文星城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爺爺強?
我都不知道爺爺這麼強,你們竟然知道,他到底是誰爺爺?
說來好笑,文之柔的母親,很少給她提及文景仲。
而跟文景仲在一起的時候,又從未見過他出手戰鬥。
因此從小到大,文之柔一直以為爺爺是普通人,頂多在保養這方面頗有造詣。
今年她十八歲,成年了,甚至不知道文景仲是星武者,簡直離了個大譜!
察覺到孫女好像被人揹叛了的幽怨目光,文景仲心虛到頭皮發麻。
旋即轉念一想,我心虛個什麼勁?
明明是你沒問我,又不是我欺騙了你。
要不說是能當上教授的人呢,腦子轉的就是快。
孫女這關過了(心理上)。
安閒這關卻還沒有過。
文景仲用苦澀的笑容回應安閒。
“或許你說得對,這層身份是束縛我的枷鎖。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育文是我的家鄉,我從小在這裡長大。
不論是育文星城的教授,還是青藍藤學院的副院長,都不是所謂的身份。
這就是我本人,是我步步成長的結果,也是我的一生,我沒辦法與其割捨。”
安閒聽罷,道了聲歉。
“懂了,是我考慮不周。”
“你能理解就好。”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出手?”
雖然是問句,但安閒很是肯定。
就像想要覓死的人,他或許沒有自殺的勇氣,卻希望天降殺手來殺了自己。
此刻,文景仲就是這個人。
他的身份與內心,都不允許他違背育文星城的規矩。
所以來找安閒,企圖讓安閒當那個殺手。
果不其然,文景仲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下頭。
“行,這忙我幫了。”
樂於助人的安先生,決定幫老文一把。
“殺幾個人而已,灑灑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