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彷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淵，見之即死。
保持一個動作良久，影片高潮的笑點過去，身後的笑聲也隨之消失不見。
此地歸於寂靜，唯有放映機，繼續推進著影片的劇情。
走了嗎？
不，沒有。
諾里斯在心裡自問自答。
雖然聽不見聲音，也察覺不到任何動靜。
但自從成為畸變種，那近乎野獸的直覺告訴它，身後的祂正在盯著自己。
混跡輻射之海幾十年，諾里斯早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
它暗暗慶幸，還好留給爹媽的魚蝦存量極大。
以那些東西的繁衍速度，倒是不擔心沒了自己，爹媽會餓死。
諾里斯舒了口氣，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它不想再繼續受這煎熬了。
如果是必死之局，那麼死前，它想看看兇手的樣貌。
做足了心理準備，猛地向後扭頭。
同一時間，一道正常人類體型大小的霧團，將諾里斯籠罩。
霧氣從它的眼、耳、鼻、喉七竅，以及每一個毛孔鑽入。
諾里斯隱約聽見呢喃般的‘偽進化？’三個字。
隨即兩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它定格的最後一幕記憶畫面，是一雙普普通通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眼神，沒有看弱者的鄙夷，也沒有看獵物的貪婪。
有的只是漠然，高高在上、毫無波瀾的漠然。
少頃，霧氣全部進入諾里斯的身體。
又過了半分鐘，它向後扭的腦袋擺正，看向放映機的屏幕。
時間好像倒流回十幾分鍾前。
沒有詭異滲人的笑，沒有不知何來的霧團，
一切都是虛妄幻想，實際什麼都沒有發生。
諾里斯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後抓起烤雞開始啃。
吃著喝著，影片的進度條即將走完。
快結束的時候，又出現了一波密集的笑點。
興起，諾里斯咧開嘴角，捧腹大笑。
“hekehe...”
笑聲微不可察的停頓半秒，緊接著繼續響起。
“哈哈哈哈——！！！”
......
“蘭醫，今年輪到您去送了嗎？”
老神棍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
蘭念思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是我。”
她的聲音如同一陣清風拂過心頭，讓人感到舒適而寧靜。
老神棍緩緩地伸出了手，手中託著一個拳頭大小，類似白玉石的圓球。
仔細看去，會發現這個玉石圓球，其實是透明材質。
只是內部充斥著大量，像棉絮、又像雲朵，還散發著淡淡熒光的潔白能量。
實在是其中的白色能量太過濃郁，宛如實質一般，故而看上去會誤認為是白玉石。
蘭念思接過玉球，動作異常的輕柔。
彷彿這不是一顆玉球，而是一顆無比脆弱的稀世珍寶。
飽滿細膩的指腹摩挲著白玉球，旋即輕推金絲平面鏡，抿唇一笑，渾身散發出迷人的知性美。
要不是老神棍知道，她的真實年齡有多大，搞不好真就心動了。
可惜他知道，所以心如止水，看蘭念思的眼神像是在看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