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羽絨服又拿起圍巾往脖子上套。
今年冷得晚,往年過年的時候都快暖和了,今年過年卻是最冷的時候,外面還下著雪。
穿得太多,圍巾在後面拿不過來。
一隻大手溫柔的把圍巾的另一端遞給她。
葉笙抬眸,由於外面太冷,裴初原今天終於不再是萬年不變的黑西服。
今日他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裡面配著淺色高領毛衣,細碎的額髮半掩著眉毛,一雙眼眸深邃,眉宇間都透著溫和。
葉笙拿過他手裡的圍巾一端,打了個結。
“走吧。”
二人並肩往大門走,雪花漫天飛舞,葉笙的長髮上落了一些。
葉笙側眸,他的步子沉穩而舒緩,神色淡然。
“那個,你爸爸和……他們一直都很少回裴家嗎?”
“嗯,他們才是一家人。”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父親是要把萬協交給你一個人嗎?”葉笙繼續問道。
裴初原側頭,目光深深。
葉笙連忙道:“你別誤會,我只是隨口問問。”
“萬協一直是我在管,他只是掛個名而已。至於裴羽凡,他對經商興趣不大。”
葉笙皺眉,興趣不大為什麼還能把他的東西全部搶走了?
“有些人和事不能看表面,有些人最喜歡扮豬吃老虎,就像林靖遠。”
在外人看來,林靖遠是個老實謙遜的溫潤君子,實際呢,卻是個手段卑劣的卑鄙小人。
“有些人表面看上去不著邊際、荒唐放蕩,其實卻心思縝密……”
裴初原停下腳步側頭看她:“笙笙……似乎意有所指?”
笙笙兩字從他口中說出,像是帶著點寵溺眷念,讓葉笙微愣。
“可能是我多想了,但……”葉笙怕這樣無緣無故的提醒讓他誤會,想解釋。
“你說的不無道理,我會小心的。”裴初原嘴角微勾,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葉笙覺得突然提醒他確實很奇怪,但她是覺得裴初原幫了她這麼多次,她不願意看到他的結局跟前世一樣。
看來她得另外想個法子提醒他,畢竟以目前的形勢來看,裴羽凡確實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見她突然不說話了,裴初原微微側頭看去。
女孩被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頭上略有些鬆垮的丸子頭隨著她步子一跳一跳的,雪花停在上面成了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