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此時他明顯感覺自己心裡已經洶湧澎湃。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不是你父親，畢竟怎麼會有人對自己親生女兒下此狠手？”
葉笙瞬間看向齊澈，齊澈任由她那黑漆漆的眸子看著，握著杯子的手悄悄用了用力。
葉笙心裡有了個離譜的猜測。
她覺得自己母親這樣高傲的人，在明知齊澈訂婚、自己也結婚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和齊澈有什麼糾纏的。
但齊澈此時的表現實在太可疑了！
葉笙試探道：“我媽媽結婚後，跟你在一起過嗎？”
“那是一次意外，一次美麗的意外。”
一句話，讓葉笙差點坐不住。
居然是真的！
她之前以為的不可能居然是真的！
她的父親……居然是他？
葉笙瞪大了眼睛：“意外？”
相當於兩個有家室的人，意外？
“你媽媽不是那種人，真的是意外。是……是賀書眉下的藥。”
齊澈只覺得難堪，他兩次被同一個人算計，他蠢得可以。
所以，至此他就不再參加這樣的聚會了。
但要不是那次意外，就沒有笙笙，沒有這麼可愛的女兒。
葉笙皺眉，原來如此。
“你和賀書眉的婚姻，是賀書眉算計來的？”
齊澈點頭：“是我蠢！沒看透身邊的人！”
那時候，賀書眉、婉婉和姜韻是最好的閨蜜，而他跟賀書白也是好兄弟。
誰能知道賀家兄妹會算計他和婉婉。
葉笙黑下臉來：“那你知道這次我進警察局也跟你妻子有關嗎？”
“……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
“你怎麼不放過她？她是你妻子，是你孩子的媽。手裡握著齊氏股權，背後靠著賀家。”
齊澈見她不信，脫口而出：“我說不會放過她就不會放過她，爸爸不騙你。”
這句‘爸爸’說得無比順口，震得兩人都沉默了。
良久，葉笙才低聲開口：“齊叔，這個稱謂，以後別再提了。雖然是意外，但傳出去，我媽媽和葉家將面臨什麼，你是知道的。”
“好好好，聽你的。”
雖然他很想聽她喊一聲‘爸爸’，但她說的是事實。
他也不想去世這麼多年的婉婉再被人口誅筆伐。
不過一個稱呼罷了，他相信，總有一日，女兒會從心底接受他，這就夠了。
葉笙說什麼就是什麼，齊澈在她面前，沒有絲毫威嚴。
雖然知道對方是自己親生父親，葉笙心底只是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