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稚夏垂眸,只見兩人交握的手,是半握狀態。
有點不明白這個叫商陸的孩子,怎麼就連握手都像個機器人走流程一樣。
認真分析這副姿態。
有點像是思維是戀愛腦的,舉動倒是由清醒腦做出了一番剋制。
別的場合,辛稚夏自然滿意至極。
如今……
你們家談戀愛握手,還要講究禮儀,紳士手半握指尖是吧?
同時,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飄過一個念頭,商陸的手這天氣還冰冰涼的。
跟上一次的體驗感完全一致。
當初她後知後覺,補充兩人握手的感想。
得出了一個科研版本的結論:像是冰塊來汲取溫度,以供自己能夠融化,從固態轉變成液態一樣。
辛稚夏沉默,盯著交握的兩隻手久久不語。
放在商陸眼裡,就是辛夷有點無語。
思前想後,心中開始腦補各種情況,在某一時刻,終於察覺到是哪裡不對勁。
可,他還是想堅持己見。
辛夷主動,不代表他能冒犯。
辛稚夏無語凝噎一番。
所幸,這般握手的舉動,但效果卻沒打折扣。
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
“辛德瑞拉、商陸,我們在這裡探討規則,你們不在意就可以走,何必還目中無人撒狗糧呢?”
辛稚夏立時明確,這聲音源自呂斌。
眸光一閃,嘴角不由上揚,眼神示意商陸後,淡定地收回手來。
轉過頭,溫和一笑,開口回應,“剛才那一幕,我相信各位都受到了驚嚇。如今我只是安撫一下商陸病人,這顯然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即便在分心跟商陸聊天,但那邊的動靜,她也絲毫沒放過。
辛稚夏知道,話題進展到了他們分析千禧為何會這麼衝動。
她推了推眼鏡,瞬間接上前面一人的話語,正色道:“想必是千禧副組長的研究出現錯誤,才導致這麼悲慘的結果出現。如今再去分析千禧副組長的想法,顯得我們自己也不夠專業。”
此番話語顯得格外專業,然而,說出的內容不用細究便知道,是沒有任何實質性含義的場面話。
頓了頓,眼睛直直地盯著呂斌,溫和一笑,“我的建議是,各位醫生和病人們,一定要仔細研究一下,莫要再衝動行事,無故出手極容易失敗。這,對大家都好。”
呂斌目光一閃,微眯起眼看向辛芭萊茵。
這女的真是好能裝。
比他還能裝。
他是裝作兩人沒見過,連名字都故意讀錯了。
她倒好,也不糾正,一門心思說些廢話,扮演辛芭萊茵醫生入了魔一樣。
不料下一秒,辛芭萊茵義正詞嚴地糾正他的話。
“對了,呂斌病人,我是辛芭萊茵醫生,並不叫辛德瑞拉,還望你知曉。”
像是反射弧極長,或是心思只在研究上,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一樣。
言罷,她還抬手,特意將胸牌往前遞了遞。
呂斌冷笑一聲,不屑地輕嗤道:“我不知曉。”
一口否決對方的提議。
他當然不是傻子,前後這幾句話全都是話裡有話,就像是他們兩人交流的暗語。
辛芭萊茵是在這裡暗暗告誡他,勸他收手不要再出手。
出手,對他來說百利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