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玻璃窗戶有些斑駁,好在這些窗戶的窗型都是大面的平開窗。
此時窗戶大開著,再加上燈火的加持,能直接看到裡面的景象。
辛稚夏躲藏在樹後,仔細觀察四位玩家。
不知他們是何時到達的,但似乎已經交流過一段時間。
之前尖酸刻薄抨擊他人遲到的玩家,是一位滿臉橫肉的年輕男子。
男子年紀不大,身高較矮,大腹便便,顯得體型渾圓。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像顆球兒一樣。
強風吹過,能自己滾成球。
與此人的體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邊那位全身黑衣、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黑色長袖,搭配黑色運動褲,旁邊的桌面邊沿搭著同款黑色系外套。
男人的身材結實,半擼起的袖子下,小臂的肌肉線條清晰。
黑色長袖遮掩之下,仍舊隱約可見大塊的胸肌和手臂肌肉輪廓,肌肉十分緊實,顯得結實有力。
即便坐在椅子上,如此健碩的模樣,凸顯塊頭極大,像是鐵塔一般堅固。
可見,即便身死淪落到死亡空間,中年男人平常仍舊在堅持著運動健身。
不然,這個年紀的肌肉質量顯著下降,流失速度過快,不消一個月就能退化,是根本不可能維持現在這副模樣的。
剩下的一位男性玩家,是個濃眉大眼的寸頭青年。
此人身形瘦削,皮膚略顯粗糙,臉上有不少痘印,在燭火之下看起來坑坑窪窪。
如今,他與其他三人保持距離,一心瑟縮在窗邊,有些無精打采。
“呵,來到這裡的人,能有幾個善茬?你不自私能活這麼久,也是奇了怪了。”
這位出聲回答的人,是在場唯一的女性玩家。
年輕女性聲音清冽,語調上揚滿含自信。
半長不短的頭髮紮起來,綁在腦後只剩一個小揪,碎髮不少被她用夾子固定。
被一語反駁的年輕男子臉色一沉。
隨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女玩家,意味不明地說道:“李怡然,不會來到懲罰副本,你還有隊友吧?要不然你為什麼還要幫他們說話?遲到的這些人肯定都沒安什麼好心。”
停頓片刻,他好似為了自證清白,還扭頭向另外兩位男性玩家多說了一句。
“反正我趙錢是行得正坐得端。這副本里就我一個人,你們要是想跟我合作,我是可以考慮接受的。”
點到名的李怡然雙眼一閃,冷笑一聲。
“真的是會想,敢想。”
言罷,她有些畏懼地退後一步,跟其他三人保持一段距離。
目光緊緊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明顯比起另外兩人,她更忌憚這位沒怎麼開口過的中年男人。
辛稚夏默默分析這四位玩家的性格和作風。
性格方面,這兩位的脾氣都不太好。
至於作風的話,死亡空間不需要討喜。
現實世界裡人活這一生,處在人際關係網複雜的社會,時常是需要迎合、需要示弱的。
有時是為了活得舒適,有時是被迫無奈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