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辛稚夏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見到有這種品種的傻子。
“精神失常?瘋了?”
在心下震驚之餘,難免不留情面地嘲諷。
無它。
實在是這合約上寫的內容驚人。
除去她本身要求的“互不動手”協議以外,上面羅列有他們房間參與的人員,以及……
假設其中有人惡意向她動手,且對她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將由商陸一人全權承擔後果。
意思就是,不管是隊友動手,還是商陸自己動手。
只要想讓她死,他會跟著一起死。
辛稚夏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人性而言,總會下意識考慮對方的處境。
然而轉換清醒的思路,她又難免會多想一層。
比如……
商陸不會根本就沒有求生的心思,想要最後拉著她一起自爆吧?
辛稚夏表情變得晦暗不明,反覆打量著眼前的商陸,意圖看出他的真實目的。
如今,商陸的鏡片已不再反光,金絲邊鏡框隱約流動著光華,對比得他的雙眼格外乾淨清澈。
澄澈透亮,看起來沒有一絲黯淡,顯得商陸更加真誠坦然。
誠如那句“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辛稚夏沒有從這扇窗中尋出端倪。
商陸見狀,推了推眼鏡,鎮定從容地回答。
“只是一時想不起,還能幫他們用什麼擔保。”
辛稚夏神情凝重,端詳片刻,輕嗤一聲。
“所以,只好當一個偉人?”
不等對方回答,拎起紙張抖了抖,“我不信你沒挖坑。”
辛稚夏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你是不是打算拉著我自爆?”
聞言,商陸愣了愣。
在她看來,這個表情略帶一絲滑稽。
“好,你的表情回答我了。”
辛稚夏皺了下眉毛,索性不再觀察對方的表情。
拿起那隻冒著寒氣的筆,極為順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商寧朗]、[辛稚夏]。
兩人的名字寫下,這紙合約順利生效。
“一頁紙”倏爾泛起白光,神奇地複製粘貼後,立刻出現了同樣的“一頁紙”。
辛稚夏操作相當熟練,拿起一張紙收進懷中,又把另一份承諾收下。
隨後,把另“一頁紙”推到了對方的面前,還不忘好心叮囑對方一番。
“記得告訴你的好隊友們,這可是你以命擔保的合同。”
語氣平淡,好似生死對她而言,只是合同上的字一般。
商陸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輕咳一聲,將“攸關雙方性命”的紙收進手環中。
一系列的行動結束,辛稚夏表情卻沒顯得有多輕鬆。
半晌,莫名感慨一聲,“真是奇妙。”
商陸微笑頷首。
兩人對視著,辛稚夏不作回應。
良久,她抬起手腕查看時間,像是個按部就班,走程序的機器人一般,催促對方儘快跟她共享信息。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可以聊一聊具體細節了。”
商陸點頭,表情重回嚴肅。
“這是我們猜測的。”
將早已放在桌面,摺疊好的紙推到她身前。
辛稚夏眉一揚,順手把自己這份名單掀起來,送到對方的面前。
緊接著,兩人默契十足,同時打開對方的名單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