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稚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視力驚人。
同時她不可避免地認為這一幕十分荒誕,以至於她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神出現問題。
躲藏在外的玩家顯然不止她一人。
如今不知為何,有人搞出了這一動靜。
站在窗邊的丁一見有人突然朝自己走來,立刻閃身保持一段距離。
“張猛,你看見什麼了嗎?”
趙錢不再糾結那扇打不開的房門,順勢朝窗邊的方向望去。
李怡然湊上前,連忙詢問道:“什麼動靜?”
張猛手按著窗沿,身體前傾,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外面的天色昏暗,高聳的樹木林立,在冷風吹過後,發出沙沙的聲響。
此時,辛稚夏就緊緊貼在其中一棵樹後。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極快。
後背被粗糙的樹皮硌得不好受,但同時又能讓她保留一些警惕。
心中思緒萬千,靜靜地觀察四周。
如果裡面的玩家到外面尋找,而自己又不巧被他們看見,她就會大大方方站出來。
但如果並沒有被發現,她仍舊會選擇現在這種做法。
目前,隱藏在暗處的玩家還有三位。
她最起碼得把這三個人找到,直到觀察後有所把握,才會選擇正面跟這些人接觸。
辛稚夏這種做法,解讀起來很有趣。
說得好聽點,是她足夠謹慎,不想陰溝裡翻船。
畢竟商陸對於懲罰副本,有著顯而易見的畏懼之心和恐懼之感。
說得難聽點,是她缺乏自信,變得有些畏手畏腳。
實在是開局就被玩家偷襲,導致她心裡有了莫大的壓力。
前面的副本經歷裡,辛稚夏可謂是順風順水。
一路過關斬將,沒幾個玩家能給她壓力。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壓迫感如此之大的敵人。
教堂裡傳來趙錢的叫罵聲,本來嘀嘀咕咕的聲音,逐漸變得高漲起來。
“別躲在外面了!你們有本事來教堂,就光明正大的出現,到底在躲什麼啊?”
話語裡是三分不爽,三分叫囂,外加四分真實的疑惑。
趙錢的罵罵咧咧還沒結束,其中混雜著不堪入耳的辱罵。
“媽的,躲躲躲,再躲,躲到猴年馬月去!連個遊戲規則都發不下來,等著拉我們一起陪葬嗎?”
對於不出現的玩家,趙錢很是憤慨不滿,似是為了洩憤,一長溜的話全都在試圖激怒他人。
邏輯前後不搭不重要,主要是想逼得玩家出現。
辛稚夏不動聲色,不聞不問,滿不在乎。
這些謾罵聲到她這裡,是左耳進右耳出,有些甚至直接忽略,根本就不打算聽。
讓她略微警惕的是,裡面的玩家對話交流,似乎是要出來一探究竟。
教堂裡,張猛探出頭來,左顧右盼,試圖在黑夜中窺見他人的身影。
丁一見狀,緩緩靠近窗邊,踮腳眺望遠處。
“我剛才只聽到一聲響,沒看見有人出現。所以,是有其他人嗎?”
話裡有些不確定的意思。
趙錢眉頭一皺,快步朝窗戶走去。
幅度不小的動作,讓他臉上的橫肉,隨之一顫一顫的抖動,顯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