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特里斯坦所言,辛巴喪失時間概念,個人經驗的確不足。
得到對方的提醒,辛稚夏立刻反應過來。
蹙眉一瞬,她急急忙忙跑向門口,朝特里斯坦笑了笑。
“時間緊張,我需要現在儘快出發。這個紙條,就拜託特里斯坦先生了。”
言語之間,完全是把特里斯坦當成了朋友。
特里斯坦點頭應是。
在辛稚夏打開門,正欲狂奔離開這裡時,他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就快到了。我的建議是,你最好先躲藏在院子裡。等她進門之後,再選擇離開會比較好一些。”
嗓音仍舊沙啞,語氣卻溫柔異常,在十分好心的叮囑。
如今,特里斯坦已經沒必要打啞謎,話語裡沒有任何迷惑性,出口的提醒也不再隱晦。
辛稚夏不需要過度解讀,能夠瞬間理解他的意思。
她握著門把手,扭過頭來,神情很是無奈。
“感謝您,特里斯坦先生。您真是我的好朋友!”
語氣誠懇至極,言罷,他揮手告別,朝院子看了一眼,便直衝向那棵大樹。
辛稚夏瞭解自己的行動路線,躲在這裡必不會被發現。
見辛巴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許多遍一樣絲滑,出門躲藏前還不忘回頭將門關好。
特里斯坦不由一愣,隨後搖了搖頭,再次感慨道:“要不是聽她每次都不知道一些東西,真的是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不是也經歷過許多次。”
同時,他目光深沉,看向桌上冒著熱氣的茶杯。
這是剛才辛巴在那邊寫寫畫畫時,他順手為她重新倒滿的茶水。
亦如每一次。
他續滿熱茶水,對方卻沒空再次喝下。
如此一來,這杯熱茶就只能等待著,由下一位訪客來解決掉。
特里斯坦發愣一會兒,緩緩呼出一口氣。
心中默默倒數兩秒,準備站起身來前去開門。
人類不是精密的儀器,幾乎無法完全定準時間。
但作為無妄之島的島民,他們已經擁有充足的經驗,用以分辨流逝的時間。
特別是他。
一位許多年前犯過錯,來到無妄之島的受難騎士。
痛定思痛的同時,更加嚴格地要求著自己。在島上度過的每分每秒,他都要記錄得格外清晰。
時間概念,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重點。
只是在漫長無用的人生中,他為自己找的新任務,一個不允許自己墮落的新工作。
島民於日以繼夜的黑夜中,既嚮往著陽光再度降臨,又期待著生活迴歸原樣。
“篤篤篤”
敲門聲如期而至。
特里斯坦站在門口,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隨後,他打開了房門,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向門外的訪客詢問道:“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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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稚夏躲在樹後,側耳認真聆聽著。
聽到腳步聲緩緩踏入院門,隨即停頓了一段時間,而後才再度朝前走去。
辛稚夏不用露面觀察,就知道,是B號到達這裡,打量完院子的構造後,前去敲門的情況。
她微微仰起頭,看向如深淵般黑暗無盡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