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不知明月所說的反常，到底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只是看著眼前的紙張，似有若無地點頭迎合。
明月斂眉沉思，給出自己的分析。
“楚楚已經是身份不低的戰車，晨露也自認是非間諜的主教。如果間諜不在他們那裡，最該擔心的是晨露是否撒謊，沒必要在意身份比楚楚低的人。”
拿著筆輕點紙張，在間諜那欄畫了個圈，“假設間諜不是晨露，戰車屬於安全範圍。即便另一個戰車是間諜，也會選擇暫避鋒芒，遠離是戰車身份的楚楚。一旦間諜解決掉楚楚，就會瞬間被他人懷疑，間諜是另一個戰車……”
這麼順下來，林木倒是聽懂了。
但是，他更費解了。
“這麼想的話，高明豈不是很蠢？”
而他自己提供的信息，明明是高明還算聰明啊？
這樣的話，前後是不是有點衝突？
明月搖了搖頭，否決林木的問題。
“不蠢。有些話正著說反著說都可以，我們也可以正反都思考。”
林木大膽發問：“所以？”
明月將筆放置在一旁，再度雙手環胸，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如果他是不聰明的人，說出來的多餘的話，就是直接質疑晨露的身份是否有問題。反而只有當他算是有點聰明，才會裝模作樣地不提及，反倒是在私底下懷疑晨露。”
林木腦子一片混沌，試圖把像是繞口令一樣的邏輯捋順。
緊閉雙眼後再度睜開，也沒能靈感迸現拯救他。
顯然，電視劇裡那種偵探斷案，“雙目一睜，真相大白”的片段，是不可能發生在本來就不聰明的人身上的。
恍然大悟是錯覺，虛心求教才是正解。
“那他肯定就是第二種了。但是，他為什麼又會是間諜呢？”
明月用眼神示意，讓林木看看紙上寫的內容。
“我寫的是疑似，沒辦法確定。”
林木低頭一看，瞬間噎住。
明月聳了聳肩，把她思考出來的可能性，一併分享給林木。
“說出這麼一句話，就會讓人產生錯覺，認為他有點小聰明，但是比較憨傻莽撞。可能是想降低晨露的警覺，也可能是想告訴別人他在意間諜，還可能是真的想要找到間諜……總歸，他是有點聰明又不太聰明的人設，應該不會是賊喊捉賊這麼傻吧？”
最開始高明營造的氛圍是，他就像個刺頭一樣，滿臉寫著自己的小心思。
將矛頭對準人多的房間，想要逼他們率先交身份。
無非就是想讓他們房間對沖，自己則坐在旁邊看一出好戲。
“人設和本人有出入，所以的確算是反常了。”
高明的手段不算高級，但他很可能是認為，同房間的隊友共享信息，不一定會被完全接納。
在這種彼此互不信任的地方，他的演技就算再拙劣，都有可能會被別人輕易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