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稚夏輕嘖一聲,快速下了決斷。
早知道,她該再晚點出現。
等趙錢把張猛三人解決,就不會存在如今這種被動局面。
正欲移開裁決之劍,動手解決,卻見趙錢的後腦勺微微凸起一塊。
辛稚夏眼神一閃,蹲下身來,格外粗暴地將對方的頭髮掀到一邊,又上手按了按腫起來的那塊地方。
之前一門心思在木偶道具上,再加上她殺掉的木偶,刺穿的是胸口的位置。
因此,後腦勺她從未仔細觀察過。
這個地方,剛才恰好又被裁決之劍擋住,成為了不被關注的角落。
辛稚夏像是為證明什麼一樣,將趙錢的頭髮扒拉了個遍。
頭皮腫脹隆起一塊,沒有破裂出血,但腫起來的地方,明顯有皮下淤血,看起來紅彤彤一片。
半晌,她收回手,站起身來,意味不明地說道:“頭皮局部血腫,是被擊打產生的。”
眉間深鎖,眼神迷茫,說出來的這番自言自語嗓音很是低沉。
趙錢是被人敲暈的。
辛稚夏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怡然半死不活,張猛一心逃脫她的追擊,丁一在慌不擇路地逃跑。
而她,更是在對張猛窮追不捨,根本沒有時間回來給趙錢來一錘。
換而言之,這事是未知的第七人幹出來的。
教堂齊聚的四人組,她自己是第五人,第六人則是李怡然隊友。
如果是李怡然的隊友,一路跟隨李怡然和趙錢,必然也能在時機剛好時出現。
無論是救李怡然,還是像她一樣坐收漁翁之利。
根本不需要李怡然通風報信,特意跟隊友將他們這邊的情況。
所以,這肯定是第七人的傑作。
辛稚夏屏住呼吸,內心複雜難當。
沒殺人,把人打暈。
這種莫名的手法,讓她回想起副本最開始的時候。
那個出現在碼頭,未曾露面,偷襲她,把她敲暈的玩家。
可怕的是,她知道趙錢的位置,那個人也知道趙錢的位置。
這說明……
“他很可能一直跟在我身後。”
辛稚夏被自己的猜測嚇到,後背發涼,腦中瞬間空白一片。
在這種混亂焦慮的情況下,她觸發了心理防禦機制,幾乎是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來,下意識舉劍刺穿了趙錢的胸口,果斷送走了處於昏迷狀態的人。
沒能保持理智,也沒能清醒地躲避開。
鮮血濺到她的運動鞋上,白色就此沾染汙穢,變得不再是純粹的白淨。
辛稚夏眸光一閃,在確認趙錢死亡後,一臉沉默地轉身離開。
余光中瞥見發出微弱光芒的油燈。
不由腳下一頓,順手撿起那盞油燈。
辛稚夏右手握劍,左手拎起油燈看了一眼。
自以為幽默地正義直言道:“連小孩的油燈都搶,嘖。”
油燈裡的火光搖曳,映照得辛稚夏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一路提著油燈,來到小巷入口。
不等她放下油燈,去追逐下一個目標,不遠處響起一道熟悉的童聲。
“路人,我說它自己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