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對於夏至的自信絲毫沒有懷疑,甚至覺得她根本不用特意對他表現出不好意思。
太做作了,這個女人。
“最開始我沒察覺,以為是心理壓力問題,後面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不過,現在想來,可能是我的問題。”
小白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連腳也不再晃動,垂眸抿唇。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裝不好意思,好像是用來安慰他的。
辛稚夏迅速地將小白的小動作收入眼底,隨後一本正經地再次分析,“你和竇書語從進入大廳開始,應該就已經被選好陣營。還記得嗎?我們剛到那裡的時候,巴德爾非要給我們排序,後面證明這信息壓根沒用到。”
小白略作思索,聽明白了夏至心中的猜測。
“你的意思是,黑暗前行無阻,倒過來就是前行無阻的是黑暗。她是第一個到的,我是第二個到的,所以就被自動劃為黑暗陣營了?”
辛稚夏聳了聳肩,隨後託著腮,看起來有些無奈。
“這一點主要用在第一天,算是能輔助我猜測你們的陣營。即便內心總感覺推理起來依據不多,顯得有點蒼白,但巴德爾揪著我們分個先來後到,確實是有些特意。只不過現在證明,雖然依據不多略顯蒼白,但事實就是如此,第一的竇書語和第二的你都是初始霍都門徒。”
聽到夏至語氣略帶惆悵,小白嗤笑出聲,“你不用懷疑自己,有時候死亡空間就是這樣。只給你拋出一條似是而非的線索,讓你跟著跑。結果對不對,一半靠運氣,另一半就是看這個線索貼合遊戲進程的程度有多少。”
辛稚夏看著眼前表情有些輕蔑的少年,微微一笑。
確實如此,死亡空間的線索給的極為吝嗇,還是那種帶著點抽象味道的。
只不過……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鼓勵我,但是你這副樣子,不得不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有過‘跟著線索跑,結果沒跑對’的經歷。”
小白見夏至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樣子,嘴角一抽,臉一黑。
緊接著選擇閉上自己的嘴,順帶把腦子裡那名為[悲傷的回憶]的按鍵摳掉。
只要回憶不起來,那就是沒經歷過。
辛稚夏從小白的微表情中品出了答案,就算是一眼能將他看穿,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輕咳一聲,當做沒發現少年的這點小秘密。
“至於第二點,就是【喝下渾濁的池水則會被死亡眷顧。】。第一天下午我逛了一圈奧丁小鎮,我特意去過光暗池那邊,鑑於我之前有過經驗,覺得那個池水吧……應該能裝一點。”
沉浸在回憶裡的夏至顯然並沒能察覺,在她說到那句有過經驗的時候,小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不過我跟侍衛溝通,他只允許我裝清澈的那一半池水,我意識到可能是因為陣營問題,我是芙莉嘉使徒,沒資格去裝渾濁的那一半池水。”
“嗯,所以你就大晚上騙我跟你去那邊,讓我幫你裝那一半渾濁的池水。”
說到此,小白瞬間明悟夏至第一次使用道具的原因。更何況,在他看見自己褲腳溼了的時候,就是這麼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