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朗？”
商寧朗眼鏡後是淡漠的雙眼，此時隱約有一絲慌亂和緊張不安。
他動作優雅地拔出匕首，血液噴濺在落地窗上，血順著窗戶滑落，懷抱中的人下滑跌坐在地。
商寧朗溫柔地扶住她，就勢單膝跪下來。
辛稚夏口中的血液湧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血液大股大股流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會死。”
商寧朗的表情鎮定，手心卻攥得極緊，止不住地顫抖著。
“不，你不會，我相信你正在外面等我。”
“如果是我錯了……”
“我，會陪你一起。”
言罷，他拿過匕首抵在自己的胸前，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懷中人的血液漸漸流出來，對方的眼睛始終帶著不解，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憤怒。
像是在譴責商寧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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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商寧朗瞬間從夢中驚醒。
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單憑天花板就能分辨出，這是自己熟悉的醫院。
商寧朗揉了下鼻樑，拿過眼鏡戴上，深呼吸平復紊亂的心跳。
待心跳趨於平穩，他不禁搖頭失笑。
夢是荒謬、離奇的。
但，可喜可賀的是，記憶沒有消失。
他還記得有個人叫辛稚夏。
不過，夢也有一言難盡之處……
比如，他們兩個人在夢裡，看似溫情的一幕幕，實則也全部都是假的。
商寧朗扭頭看向窗外，晴空萬里的景色讓他恍惚。
雖然以前的經歷不算愉快，可如今換了個時間和地點，他們的交往或許可以真誠許多。
門外之人等待良久，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有些不耐地敲了下房門。
“嘭嘭嘭”
商寧朗緩緩呼出一口氣，思緒清明許多。
“進。”
他差點忘了門口還有人。
推門進來的人是辛稚夏，她面露擔憂，眼中滿是無奈。
“我還以為你昏倒在裡面了。”
商寧朗雙眼一亮，正欲脫口而出解釋，隨後似是想起什麼，他深深地看了眼房門，眼底升起一絲疑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許。
“沒有。只是剛才做了個噩夢。”
辛稚夏目露訝異，笑著反問道：“嗯？你還會做噩夢嗎？”
言罷，她相當自然地坐到了沙發上。
商寧朗推了推眼鏡，淡然一笑。
“我也是人。”
見狀，辛稚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也是。”
商寧朗的視線從沙發處掃過，不動聲色地釘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