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白自己必死無疑,所以他的想法很簡單,不必多掙扎浪費其他道具,只需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讓對方產生不快,也算是變相為自己提前報仇。
然而這個小白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反而還順著自己的說法應是。
這讓他不快。
而小白也沒再看他,只是垂眸握著手中的劍細細端詳。
凡塵在沉默的氛圍中等待屬於自己的死亡降臨。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知道自己要死,還知道無法掙扎脫困。此時連何時會被對方斬殺都不知道,只能被動地等待著。
心煩意亂間,凡塵難掩挑釁地開口,“你不會都不能讓我死這一次吧?”
小白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拿起劍來。
而凡塵在看到小白拿起劍的時候,甚至有些愉悅,心中也難以言喻地升起一種解脫的感覺。
看著朝自己擲來的劍,恍神間,他在考慮要不要展開雙臂迎接死亡。
只是下一秒,他便赫然發覺長劍釘在自己大腿上,驟然來臨的疼痛讓他瞬間失聲喊叫起來。
“啊!”
長劍攜著的力道帶著他退後兩步,又因為平衡失調摔倒在地。
凡塵渾身顫抖,努力撐著上半身,看見自己的大腿血流如注。疼痛讓他喪失理智,只坐直身體抱住自己的腿,咬牙試圖將劍拔出,卻在余光中看到一雙鞋。
手中的動作不由地頓住,連身體顫抖都下意識地減小幅度。
此時頭頂幽幽地傳來一道聲音,“用道具免死又如何呢?疼痛是無法避免的。”
凡塵驚起一身冷汗,全身發抖,面色蒼白,緩緩抬眼仰視出現的人。
逆著光低頭看向他的人舔了舔唇,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隨後略一傾身幫他拔出劍來,被勉力壓制的血液頓時不受控地噴濺而出。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緊接著,凡塵便感覺到自己的另一條大腿也失去了控制。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久久地迴盪在光暗池上空。
在這片空間裡,對凡塵來說時間彷彿凝結,只有從身體各部位傳來的、逐漸增加的疼痛,以及汩汩流出的鮮血,在幫他證明時間正在流逝。
緩慢,難熬。
凡塵的喊叫聲也逐漸變得微弱,到了最後,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輕哼。
小白將插進凡塵手腕處轉動一圈的劍拔出,歪了歪頭,似是想起什麼,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嘖,怎麼過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