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商陸愣了愣,扭過頭來,直視著她。
四目相對。
辛稚夏始終在笑,商陸卻不由皺眉。
半晌,商陸被某人盯得無奈,只好嘆了口氣,回答某人的玩笑話。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
辛稚夏收斂笑容,狀似不滿地切了一聲。
“嘖。”
辛稚夏和商陸兩人裝聾作啞,只當是單純聊天和開玩笑。
世間安得雙全法,有表裡兩重定義。
表層意思是,殺了朔望就要更改計劃,前者未必成功,後者還大概率失敗。
沒辦法完美達成兩件事。
剛才動了朔望,就會打草驚蛇,不利於後續的計劃。
對商陸而言,能夠除掉一位威脅自己的敵人,固然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然而,好事之後的壞處,卻會接踵而至。
先是先定的計劃會落空,朔望房間的其他人會有警惕。
後是他們房間受制於人,因身份等級低受規則約束,還有可能面對其他人的圍攻。
至於裡層意思……
說得好聽點,可以理解為某人沒動歪心思,純粹想要拿下能威脅自己的敵人。
辛稚夏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行事全憑喜好。
而商陸卻不一樣,做出的每個舉動,都要為自己的朋友負責。
兩人簽訂了一個另類的同生共死合約。
既是約束合夥人的條約,又是束縛自己的牢籠。
這份合約一旦生效,想要解決對方的方法,只能夠藉助他人來達成。
商陸看向辛稚夏的眸色轉深,神情複雜難言。
她想要當即解決朔望,看似乾脆利落很是果決,實則對他卻算不得是好主意。
商陸拒絕了來自辛稚夏的誘惑,大腦在短時間內,無比清醒地分析出種種利弊。
“克萊爾房間的玩家大量減員,副本內較為完整的房間,就只剩下我和朔望那邊的房間。朔望房間已經少了一位山元,假設我和辛夷動手解決朔望,朔望房間人數就會進入劣勢。”
作為敵對許久的玩家,解決掉他只會一時痛快。
“對於孤身一人行動的玩家,或者是人數不具備優勢的玩家,就會立刻調轉矛頭到我們身上。”
其他玩家雖然樂衷於看戲,但卻不是絲毫沒有計劃的傻子。
相對平衡的狀態之下,他們尚且能夠看戲尋樂子。
一旦進入不平衡狀態,他們就會露出獠牙和劍刃。
“身份不具備任何優勢的我們,會在那一刻正式成為待宰的羔羊。”
商陸腦中閃過自己房間內每個人的身份信息。
“朔望一旦死亡,相博他們就會警惕,此次赴約談合作會取消。”
而商陸清楚地知曉,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赴約合作是假,解決紅方國王是真。
辛稚夏的誘惑是致命的。
“剛才沒能抵擋住誘惑的後果,很可能是他們等不到混戰時間,就已陷入前有虎後有狼的境地。”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某人無法自行毀約,就想利用局勢之便,藉助他人之手來解決掉他們。
這是辛稚夏的小心思。
然而,商陸即使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還是沒能升起一絲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