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上一秒還是略顯劍拔弩張的場面,下一秒卻開始詢問現實生活的情況。
沉吟片刻,他自覺這是個好時機。
微笑頷首,“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辛稚夏揚眉,看起來倒是有些得意勁兒。
隨後故意停頓,歪頭一笑,緩緩開口,“猜的。”
商陸笑容未減,卻沉默不語。
他不信。
心中清醒地告訴自己,如果要接著問下去,眼前的辛夷怕是會帶著他,將話題拐到另外一個點上。
意味著話語的主動權喪失。
但,難免有好奇心在驅使。
思前想後良久,商陸還是沒能抵過潛意識的意願。
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就姑且當做是兩人的閒聊好了。
閒聊,不包含特定目的。
心境豁然,想法變得輕鬆自在,身體也自然下意識地跟著鬆弛下來。
商陸彎唇一笑,好整以暇地看向辛稚夏。
“我覺得這並不是你猜出來的。”
辛稚夏嘴角一勾,隨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現在戴的眼鏡是道具,顯然是適配性極高的。你總是習慣性地推眼鏡,卻並非是眼睛下滑的原因,動作又無比自然順暢,大概是早前就開始戴眼鏡。”
她本身是不戴眼鏡的,也沒有專注地觀察過戴眼鏡的人。
此番推測聽著略顯專業,其實本質上根本不值得考究,相當朦朧不清晰。
說白了,是真的猜測居多。
她在試圖用比較能讓人信服的言論,來解釋自己實為八分猜測的觀點。
至於對方會不會相信?
辛稚夏敢百分百肯定,商陸是絕對不會信的。
然而,打臉時刻就是來得十分突然。
商陸思索一瞬,竟是淡淡點頭,表示認可。
“你說的有道理。”
他甚至還能由此回憶起某段塵封的記憶。
在現實世界裡,五年前的生日當天,唐森送他的生日禮物——定製眼鏡。同樣的金絲邊框,還極為風騷得鑲了鑽石。
美其名曰:唐森牌愛心鑽石眼鏡。
他只能默默感嘆:幸好鑽石不是心形的。
更令人頭疼的是明明是定製的,眼鏡卻並非完全適配,就像辛夷說的的確偶爾會下滑。
在他調侃著質疑對方兩人的友誼時,唐森是這麼說的。
“你這麼聰明,腦容量爆表,萬一哪天頭也會變大呢?放心,你的好兄弟一早就有考慮過,直接兼顧了你的未來變化。”
雖然當時他露出了略帶嫌棄的表情,再度懷疑某人是在試圖掩蓋自己的失誤。
但,他還是一直戴著,直到死前。
後來頭自然沒變大,唐森撓頭找補的話語是:“推眼鏡就能想起我,簡直友誼天長地久。”
思緒回籠,商陸的手不由抬起想推眼鏡。
手上的動作一頓,輕笑出聲,“現在看起來更有道理了。”
意圖胡說八道轉移視線的辛稚夏:“?”
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種天賦。
同時不免在心中懷疑:“你是不是自己腦補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