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餐廳,發現外面濃濃的大霧將自己圍繞。
小白還是有些沒能記起來。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身,又是怎麼跟那些玩家互動,最後安然無恙地跟著夏至走出餐廳的。
他就好像是被蠱惑一般,跟在夏至身後,就那麼一言不發地走到了街道上。
幾乎時刻都在保持警惕的人,總是會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比如現在,還有之前的某一次,都隱約出現過這種情況。
小白不動神色地看著側前方的身影,思前想後良久,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對你的合作伙伴都這麼不放心?”
話音未落,他明顯可以察覺到走在他身前的身影有一瞬的停頓。
濃霧之下,能夠一直跟著一個人行走,勢必兩人保持的距離並不會太遠。
但同時,兩人的間隔也不算太近。
可以說是恰好合適的距離,也可以說是雙方保持安全的範圍。
也正因為是這個距離,能讓他觀察得到這些細節。
前方的身影僅肉眼不可見的頓了一下,便一如之前那樣淡定地走在前面,聽到問話,連腳步都沒有停下片刻。
小白就這麼看著前方的人,在沒能得到解答的情況下,也沉默不語地跟在身後,仍舊保持著剛才的距離。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霧氣比之前要更重,讓他比之前更加看不透前面的人。
沉默沒能保持太久,因為他得到了答案。
早在聽到身後人質問的時候,辛稚夏就已經想好要怎麼回答。
畢竟這個答案她已經想了有兩天。
就像是高考前的奮力背書,把重點知識背得滾瓜爛熟,只期待著考試的時候恰好能出現這一道題,她也能夠給出最完美的答案。
現在,顯然她已經在試卷上看到這道題,只不過,她並不是很想立刻就先解決這道最簡單的題目。
於是,辛稚夏就這麼手握著手環,挺直腰板,維持著之前那般瀟灑的姿態,默默地走在前方。
走著走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也一如往常後,辛稚夏便不淡定了。
“嘖。”
辛稚夏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最後在自己房門前停了下來,轉過頭去看身後的那個少年。
在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後,她更不淡定了。
辛稚夏聳了聳肩,悠閒地說道:“可能是我魅力大?”
聞言,小白臉色一黑,太陽穴突突地跳。
在他看來,這個名叫夏至的女人,真的是太過自戀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坦然,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自然。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回答。
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在別人聽來便是莫名其妙。在他看來,卻像是跳到他面前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順便還無恥地跟他講“那又如何?”。
挑釁意味十足。
辛稚夏將眼前少年的反應收入眼底,隨後唇角輕勾,指了指自己的房門。
“進來聊聊?”
小白沒有拒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跟著夏至走進了房間。
他要聽聽這女人到底要怎麼解釋。
走進房間之後,辛稚夏很是平和地倒了杯水給兩人。
緊接著無視小白,淡定地坐到沙發上,抬手腕看了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