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陸的心中,這是開玩笑調侃。
放在別人眼裡,卻是明顯針對的陰陽怪氣。
閱讀遊戲規則的時間不短,像有經驗的辛稚夏和程維早已看完,其他人大多也該瀏覽完畢,更甚者已思考出玩法。
此話一出,打破靜默。
聞聲而動。
寧樂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木梳,開始梳理自己的短髮。
彎唇一笑,似是解圍道:“看得快不一定玩過遊戲,也有可能是一目十行的選手。”
說完還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晨露,朝她的方向努努嘴。
“喏,她也看得很快。”
辛稚夏看了眼寧樂,再度將目光放到商陸身上,笑容愉悅,滿含深意。
商陸不明所以,只愣了一瞬,便收回視線。
盡職盡責地扮演出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模樣。
晨露看到寧樂的小動作,雙手環胸,眼底趣味滿滿。
“人家問的是商陸玩家,怎麼是你在這裡幫他回答?”
語氣裡是似有若無的打趣意味。
盧良俊本不欲插手其中,奈何話題極具吸引力,於是也關閉面板,加入其中的討論。
看向其他人,撓了撓頭,笑得十分憨厚,補充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寧樂玩家大概一直如此,剛才不還幫程維玩家說過話嗎?”
換到其他人身上,被如此話裡有話的暗諷,大多是要情緒不穩的。
生氣是必然的。
就看是將憤怒擺在明面上,還是暗地裡獨自生悶氣。
不過,寧樂這位玩家卻是反其道而行。
她笑眯眯地環顧一圈,十分真摯地回答道:“你們這是在吃醋嗎?不要急,換到誰,我都會這樣的。這是我之前培養的個人喜好,一時也沒辦法更改過來。”
一邊說著,一邊又掏出一面鏡子,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可能是因為我博愛聖母吧?我平等的喜歡每一位玩家。緣分妙不可言,在這裡你我作為陌生人相逢,便很可能成為給各自送終的人。所以,我想給每一位可能給我送終的人留下一點好印象,讓我去世的時候漂亮一點。”
言罷,像是對應自己的說法一樣,摸摸梳子,又擦擦鏡子,然後整齊疊好,全部收進手環中。
如此莫名其妙的話,引來在場人各不相同的反應。
商陸推了推眼鏡,垂下眼簾,一語不發。
晨露愕然一瞬,上下打量著寧樂。
程維手指輕點著桌面,只不過頻率稍慢了些。
盧良俊終是沒忍住,輕嗤一聲,似是自言自語般說著。
“這是娛樂副本,遊戲失敗也死不掉,你大可不必把其他副本的那一套還拿來用。”
最後眼神複雜,一言難盡地補充道:“過時了。”
盧良俊的嗓音雖不洪亮,但卻讓較遠處的辛稚夏也聽得一清二楚。
更不用說是坐在她左手邊的寧樂,一字一句都聽得分明。
辛稚夏摸摸下巴,朝寧樂重重點頭。
順勢豎起大拇指來,十分贊同地誇獎道:“很棒!你的想法非常特立獨行!”
寧樂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睛一亮,眨巴著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