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稚夏直直地盯著眼前人，表情變得有些無語。
半晌，揚唇一笑，興致盎然地道：“怎麼樣？難受嗎？”
商陸報以一笑，語氣同樣無奈。
“是有點難受。”
辛稚夏笑容愉悅，“那我就放心了，反正我很開心。”
商陸推了推眼鏡，輕笑出聲。
“你真的是幹什麼都不想輸給其他人。”
辛稚夏聳肩，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隨後緩緩走向商陸，拍了拍他的肩膀，越過他走向特殊病院。
在沒聽到某人的腳步聲後，轉過頭來眼神示意邊走邊聊。
商陸微微一笑，隨即點點頭，跟上了她的步伐。
兩人步履悠閒並肩走著，穿過那道橫亙在其中的門。
商陸思慮良久，坦露早已在心中醞釀許久的臺詞。
“謝謝。”
辛稚夏略一側頭看向他，眼神莫名，似是在疑惑不解。
商陸目光直視著她，心底明悟辛夷就是在裝不懂，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他亦是配合著她，笑容溫和，沒有戳破事實。
“明明可以讓我失敗，卻給了我兩個選擇，自然是要感謝一下你。”
辛稚夏狀似恍然，伸出食指搖了搖，莞爾一笑。
“不不不，那兩個選擇我是留給商可愛的。”
商陸目光一閃，隨即笑得狡黠。
“那看來，我是應該要感謝商可愛了。”
辛稚夏一噎，蹙起眉來，不滿地輕嘖一聲。
“你真的是嘴硬。”
商陸眼底滿是笑意，無奈一笑，沒有反駁出聲。
“是。”
明明是某人自己更嘴硬，好心給出兩個選擇後，不願意承認不說，還非要提他的黑歷史。
見她表情輕鬆，笑容也變得愉快起來，商陸跟著一起微笑。
辛稚夏若有所思，“看你這樣子，是一點沒有被我針對的不滿啊？”
商陸笑得十分豁達開朗，絲毫沒有難受的感覺。
“你發現我算計你，卻給我留了後路，我怎麼能不識好歹呢？”
這次舊事重提，辛稚夏笑得眉眼彎彎，顯然比之前更加開心。
“你有這個自覺就好。”
商陸抿抿唇，打量她一眼，狀似無意地提及。
“怎麼察覺出來的？從夢禮那邊知道了，小遊戲裡醫生淘汰人的方式？”
辛稚夏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只是彎下腰來，從路邊看似隨手地摘了一朵不知名的花。
這朵花看起來明顯有凋零的徵兆。
“來，伸手。”
商陸腦中浮現這兩天的記憶，眼神波動，手指微蜷，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衣服口袋。
隨即配合辛夷，自然地伸出手來。
辛稚夏把花朵放在商陸手上，然後徑直朝前走去。
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夢禮跟我說，小遊戲裡醫生找到檢驗報告或者工作牌，淘汰別人的手段是不一樣的，不需要出現在玩家面前就可以淘汰別人。我聽過莫永言和竹的對話，呂斌被淘汰是見過疑似玩家的，所以你最開始拿著的檢驗報告不是用來淘汰人的。”
商陸走在辛夷身旁，垂眸看著那朵花，眼神晦暗不明。
“我用那份檢驗報告，促成跟莉莉子她們合作，理由同樣也是成立的。”
辛稚夏輕輕“嗯”了一聲。
目光聚焦在病院內活動的NPC上，漫不經心地補充道：“可我發現，小遊戲裡你的口袋裡只准備了一根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