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文步履沉穩,姿態閒適,沒有太多的緊張感。
通過動作唯一能察覺到,他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的點,大概就是手中還捏著一顆圓球。
如果非要說他心裡緊張,能表現出來這一點的,最多就是他眉間亙古不變的川字紋。
宋茂文隨手點開面板,查看離營地還有多遠。
“相差的距離還遠著。”
代表他要在這片森林中再穿行許久。
宋茂文緊皺眉頭,再度調出規則,看著面板陷入沉思。
自己的身份卡牌有優勢,意味著開局就已經成功一半。
此時,宋茂文不免想起隊友[獨孤仙]的分享。
死亡空間有著許許多多不成文的規定。
其中獨孤仙有一種猜測。
比如,在一些特定的副本中,發放下來的身份較好,開局是會順利些的。但也很可能是想表達出,死亡空間本身是不看好這位玩家的實力的。
所以特意為其發放一些好身份,用來制衡實力強大的玩家,從而變相地平衡遊戲的副本。
不至於那些實力強勁的玩家,在遊戲一開局就大殺四方,輕鬆贏下游戲通關副本。
這是來自隊友的妄論,他並不是很想相信。
讓他相信這個理論,約等於承認自己實力差。
更何況,這個猜測是獨孤仙早前無意間提出的,後續他也沒能從隊友口中得知,猜測具有強有力的依據證實。
宋茂文看似在閱覽冗長的規則,實則思考的內容卻早已偏離正軌。
正在此時,旁邊的林中傳來一陣輕微聲響,瞬間打斷了宋茂文的思緒。
同時,他立刻警覺起來,朝傳出動靜的方向望去。
“誰?是誰在那……”
話音未落,只見眼前的參天大樹後,斜斜地探出一顆腦袋來。
這一幕像極了恐怖片。
一個含冤掛在樹上吊死的女人,身死後只剩一個圓滾滾的頭顱,跟隨在冤死自己的人身後,時不時地瞪大雙眼出現。
離奇的畫面戛然而止。
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性,在探頭看到他之後,十分自覺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來人身穿衝鋒衣,扎著高高的馬尾,馬尾因她的動作搖晃著。
清澈的大眼睛撲閃著,表情滿是示好的意味。
“你,你好。”
聲音婉約,語氣溫和,正溫聲細語地跟他打招呼。
顯然,是一位女性玩家。
而不是恐怖片裡冤死的女鬼。
聽到她主動打招呼,宋茂文習慣性地皺眉,沒有選擇開口回應對方。
經歷過眾多副本的老玩家,跟久經戰場的戰士沒甚區別。
僅憑玩家的隻言片語,以及細微的肢體語言,就能夠判斷出很多信息。
宋茂文只一眼,當即做出判斷。
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明顯是在扮豬吃老虎。
一身簡約便於行動的運動裝,穿的衝鋒衣口袋不少,扎著乾淨利落的馬尾,根本不是毫無準備的懵懂玩家。
怯懦的人會從一而終。
不會像她一樣,剛一看見別人,不先隱藏自己不說,還這麼走出來暴露自己,甚至連打招呼都是她主動的。
行為不符,必有貓膩。
宋茂文手捏球狀道具,就這麼緊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