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間。
辛稚夏可疑地愣了一下神,商陸揚起的嘴角一僵,眼睛下意識開始閃躲。
一時間竟是無人開口打破氛圍。
直到極為煞風景的聲音響起,氣氛才悄然迴歸到正常。
“阿嚏。”
辛稚夏微蹙眉,吸了吸鼻子。
商陸歪頭,關心地詢問:“睡覺著涼了嗎?”
辛稚夏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譴責某人。
“是你的手有點冰。”
商陸啞然沉默。
怕氛圍再度變得古怪,辛稚夏連忙告辭,“一個半小時後見。”
商陸垂下眼簾,點頭應是。
“好。”
待辛夷離去,商陸進入病房關上門,站定。
不由自主地撫上胸口,感受心臟正在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被其他信息干擾,分神應對自己的莫名情緒。
讓他渾然未覺辛夷的異常之處。
比起以往的“過會兒”,她這次定的是準確時間。
-
一個半小時後,奇奇怪怪的敲門聲響起。
“篤噠篤篤,噠噠”
商陸聞聲笑眼彎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前往房門口開門。
這次他連詢問都沒有,便果斷開門迎人。
實在是因為這種敲門聲,並不需要他口頭驗證,就能核實對方的身份。
門口果然站著笑容溫和的辛夷。
她推著小餐車,推了推眼鏡,出言調侃他,“這麼不謹慎可不太好哦~”
商陸歪頭,報以一笑,語氣輕鬆地回應。
“翻遍死亡空間能這麼做的人屈指可數。”
邊說著,邊推開門,環顧一圈四周,隨即自然地上前接過推車的任務。
辛稚夏瞧見商陸如此主動地幫忙,順勢退讓到一旁,任他將餐車推進房間。
這是某人刻在骨子裡的紳士風度。
她不矯情,接受良好。
尤其是,紳士行為對著的人是她,自己當然是喜聞樂見的。
即便心中如此想著,嘴上卻不饒過某人的漏洞。
意味不明地說道:“萬一這屈指可數就恰好被你碰到了呢?”
對著眼前瘋狂抬槓的人,商陸十分的好脾氣。
手中的動作未停,將餐車放好,把早餐一一擺放到桌子上。
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地回答:“你說的有道理,下次我謹慎些。”
剛坐到位置上的辛稚夏,一邊享受著某人提供的服務,一邊輕嘖一聲,表示無趣。
商陸聽後心下一動,索性配合對方的演出。
骨節分明的手拎著餐具,抬起頭來看向對方,面露無辜,表現自己的委屈受傷。
辛稚夏扭曲的心理,瞬間轉化成無語凝噎。
偏過頭,裝作沒看見,輕哼起稀奇古怪的歌曲。
商陸輕笑出聲,繼續自己的舉動,將餐具放到辛夷面前。
傾聽半晌,興致盎然地提問道:“這是什麼歌?”
辛稚夏眸光一閃,回想起上一個提問自己的人。
她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好像是……
“死亡之歌。”
辛稚夏不著痕跡地掠過自己和對方的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愛之歌。”
商陸手一抖,狀似鎮定地握好自己的刀叉,隨即坐到了她的對面。
雙眼注視著她,饒有興致地陪對方胡說八道。
“以前沒聽過,不過,歌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