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面上的右眼球,是辛稚夏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
一個人,能看到自己的眼球。
既不是通過視頻,也不是通過鏡子,想想就是一個恐怖故事。
更為恐怖的是,那顆眼球裡莫名鑽出了一根細小的金色絲線。
說是金色絲線,實際上更像一條金色蠕蟲。
瘋狂扭動著身軀,生龍活虎又如此囂張,宣告著它極強的存在。
如今,辛稚夏已經緩過神來。
藥劑的功效喜人,麻痺大腦的痛楚,幾乎已經消散下去,只剩下時不時地抽痛,以及右眼周圍的微癢刺痛感。
至於眼球嘛……
自然是沒能立刻長出完好無損的新版。
不過在商陸的提醒下,她得知自己的道具效果,應該是可以讓眼球生長出來。
現在她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而一個小時前,她跪坐在地的尷尬,也在正經探討之中,被某人特意忽略過去。
辛稚夏的右眼被白布環繞著,只餘下一隻左眼能夠視物。
白布是她在商陸的叮囑下,自行扯下的衣服一角。
理由如下:避免感染,保護右眼。
辛稚夏連連點頭,覺得甚是有理。
但更多的想法則是,右眼處空洞洞的,看起來似乎不太美好。
此時,她正托腮打量著眼球,以及這蠕蟲般的小東西。
這小東西堪稱頑強,到現在都沒歇下去。
“就這東西?”
坐在她旁邊的商陸點頭應是。
“是。”
言罷,他側目看了一眼,對方白布包裹的右眼。
這一番堪稱驚人的舉動,每當商陸回想起來,都覺得頗為感慨。
然而當事人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感受著篝火打來的溫暖,商陸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半晌,他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扭頭一看,對方正在用利劍挖土,挖掘速度不慢,沒過多久便挖出一個小坑。
商陸不由疑惑,“你這是在幹什麼?”
辛稚夏回頭望去,左眼盯著他,嚴肅認真地回答:“挖坑埋一下。”
商陸一愣,當即反應過來。
“這個金絲雖然在活動,但是已經沒有用了,沒必要還有隔絕……”
話音未落,只見辛稚夏將自己的眼球提起來,一本正經地放入了小盒子之中。
商陸:“……”
辛稚夏眨動左眼,揚唇一笑。
“是要埋我的眼球。”
其實這算什麼詭異的儀式感,就連她自己都有點說不清楚。
將盒子放入坑中,再紛紛把土掩上,埋出一個小土堆。
辛稚夏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隨後轉頭看向商陸,狀似隨意地詢問道:“下一步,你們有什麼打算?”
商陸思索半晌,只模稜兩可地回應。
“剛才明月他們有發來信息,說已經失去朔望和相博的位置。”
辛稚夏眉一揚,笑得燦爛。
“怪不得你有這閒情逸致在這裡。”
不做打算、不找隊友,跟她一起浪費時間。
商陸笑而不語。
即便人在這裡,思路卻沒斷過。
辛稚夏重新雙手托腮,盯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思考如今的副本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