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稚夏歪頭,眨眨眼:“?!”
讓一個試圖開玩笑的人變得尷尬,有個絕好的方法,就是一本正經地順著她的玩笑說下去。
使對方主動察覺到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辛稚夏覺得,商陸現在的行為便是如此。
只是,某人的眼眶微紅,眼神清澈無辜,看向她的目光專注。
沒有生氣的徵兆,也沒有譴責的意思。
莫名有點……委屈巴巴。
商陸的整個言行舉止和情緒表達,莫名像是要把她塑造成一個負心漢的形象。
可辛稚夏明明覺得,自己是個丈二和尚,現在很是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不明白,不曉得。
辛稚夏目光一閃,摸了摸鼻子,被看得無端心虛。
扶好眼鏡框,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鄭重地向他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手打紅了。”
然後,倚靠回椅背上,雙手環胸,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防備和警惕。
商陸聞言,注視著辛夷,觀察她的態度。
在看出她眼神中的戒備後,略微低垂著頭,輕聲說道:“沒關係。”
隨後看向自己直直伸出的手。
皮膚白皙,襯得手背上的紅痕異常明顯。
辛稚夏自然也能看到商陸手背上的紅痕,半掩在胳膊下的手指不由地搓動了兩下。
臉上則是抿緊唇,神色複雜難辨。
在心中思索,這人是不是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所以現在改變計策,決定以柔克剛?
開玩笑,吃軟不吃硬也是因人而異。
辛稚夏自知自己不是善良大度、不計前嫌的單純娃,眼前這位叫商陸的,可是真正的前科累累。
目前排在她的黑名單第一名,是排在第二名的竇書語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簡稱:斷層式的地位穩固。
只不過,病弱美人計加上悲情柔弱相。
這來自心理和外表的,內外疊加的雙重攻擊。
說實在的,她確實有點頂不住。
思及此,辛稚夏表情僵硬一瞬,緩緩吐出一口氣,抽出自己的手,手心朝上給他看。
“應該是有點疼,不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看,我手心也一樣。”
停頓片刻,聳了聳肩,試圖為自己辯解一番。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我和你並不熟,你這動作有些反常,不得不讓我懷疑你的目的。”
辛稚夏清楚地看到,商陸在自己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垂眸觀察了他和她的手。
隨即眼睛一亮,薄唇略微抿起,看似剋制,卻又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像是在為兩人同時手紅,而……開心?
只是聽到她後面補充的話,他又再度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對,沒錯。
是真實意義上的低垂著腦袋,喪喪地嘆了口氣。
辛稚夏:“……”
是她不會安慰人?還是對方有點不正常?
商陸沒有再看她,只是抿著唇,低聲為自己解釋道:“我沒有別的目的,也沒有怪你,是我不該這麼做。這麼做很沒有禮貌,我知道。所以,很抱歉冒犯到你。”
辛稚夏啞然一瞬,對於這種走向,有點不知所措。
略微坐直身體,僵著臉溫和一笑,寬慰道:“呃……沒那麼誇張。”
商陸抬眼,見到辛夷堪稱僵硬的笑容,眼神黯淡無光,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