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朗卻似乎沒有察覺到視線，手指敲擊著桌面，語速平緩，絲毫不帶多餘情感地回答。
“一個沒問題，另一個待定，等少奇反饋。”
張明美略微訝異，“沒問題？評價很高啊。”
要知道，商寧朗給結果一般都是尚可，待定，隱患。
傅白見商寧朗只微笑不語，開口解釋道：“唐森是商哥的朋友。”
原本淡定的張明美瞳孔微縮，蹙起眉看向商寧朗，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商寧朗推了推眼鏡，掩下目光中的波瀾，淡淡回應。
“是，很巧。”
得到回應，張明美沉默片刻，隨即索性站起身，留下一句，“那要抓緊時間了，走吧。”便朝大廳另一面的隔間走去。
隔間是用不透明的隔板圍建起來的，門外還十分正經地貼著[會議室]字樣。
張明美開門，走進去打開燈。
商寧朗和傅白順勢走進去。
燈光一亮，黑暗的會議室構造倏然出現在眼前。
除去長桌和椅子的標配，有兩面牆整面都被改造成書架。
還有一面牆上密密麻麻都是文字，眼花繚亂一時看不清內容，最後一面正對門口的牆上則是巨大的投影幕布。
張明美看了眼唯一空白的幕布，走到桌邊調試。
隨手拿過桌上的激光筆，走到燈光開關處，詢問道：“你們跟柳玥、蒙少奇說過嗎？”
傅白走到會議桌旁，就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前面提過兩次99號。”
言罷，他看了眼商寧朗，上次還是商哥主動引出來的話。
張明美手中一頓，轉頭看了眼商寧朗，語焉不詳。
“那應該可以接著說下去了。”
話音剛落，天花板的燈驟然熄滅。
黑暗處的幕布上陡然出現一幅色彩繽紛的畫卷。
由五顏六色、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碎片構成，其中更多的是大片空白處，邊界也十分模糊難辨。
畫面分割感異常強烈，但儼然能看出是拼湊的地圖。
張明美略微一掃，發現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上面的地圖又被補上幾塊小碎片。
她眉一揚，走到會議桌旁，用激光筆在北面一大片空白處虛畫了個圈。
“我上個副本場景是冰雪山莊，地圖不小，探索了很久，這片大致應該都是。等會兒我補上這塊。”
傅白點頭，“嗯，我上個副本的奧丁小鎮也還沒補上。”
此話一出，張明美便知小白是剛出副本，沒來得及補上地圖。
她偏頭看向商寧朗，神色有些凝重。
“你和小白積分快到了吧？現在還要卡嗎？”
商寧朗仍在看著地圖，鏡片上被映照得五彩斑斕，辨不清眸中神色，只能聽到嗓音低沉。
“嗯，他還早，我下個副本。”
張明美猶豫片刻，終是沒再出言干涉。
暗暗嘆口氣，點了一下手中的激光筆。
碎片地圖逐漸縮小，也成為一塊碎片一般的存在。
最後變化驟停，釘在偏東北的方向。
此時，幕布上緩緩展現出一幅更為龐大的地圖，入眼大多皆是白茫茫一片，不少小塊碎片猶如石子扔進汪洋，透著股令人絕望的氣息。
只隱約有星星點點鑲嵌各處，讓人知曉這或許真的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