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抿緊唇,臉上的神色晦暗莫辨。
站在門內,眼神逐漸變得淡漠,盯著關閉的房門沉默良久。
半晌,手緩緩抬起,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
輕聲低語道:“直到門關上的前一秒,她才把匕首收進手環。”
不知是在感慨辛夷的謹慎,還是在嘲笑他先前的自作多情。
當辛夷離開視野後,商陸能清晰地反應過來,腦子恢復清醒的效果顯著。
不過即便她已經離開房間,他還是能感受到心隱隱作痛。
商陸的手轉而撫上胸口,眼神平靜無波,顯得無比冷靜。
“看來是得病了。”
他開口,為自己的異常下了個結論。
最開始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現在通過辛夷的話語,以及自己反常的種種舉動。
能較為明確地得知,是戀愛腦。
在醫院待了這麼久,他知曉這並不屬於精神疾病,之前從未把這一病症當回事。
如今,他成為了感受最深的人。
不可否認,在梅莉醫院,這很可能屬於一種病症。
商陸甚至懷疑,自己就是所謂的病患。
畢竟辛夷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鮮血,明顯是造成了傷害。
符合消除病患這一規則。
匕首抵在脖頸上,造成威脅的那一刻,不得不讓他多想,消除病患約等於讓他一併身死。
這個副本,或許是要他們以另外一種方式來互相殘殺。
思及此,商陸不由在想,辛夷有沒有觀察到這一結果。
要推測出這個結論十分容易。
按照他對辛夷的判斷,她很可能在第一時間便已經得到了答案。
甚至可以想得深入一點,辛夷或許是故意試探的。
那麼她最後得出的結果呢?
明知他是病患卻不動手,是怕這都是他演出來用來騙她的?
還是跟他想法一致,知道造成傷害可能會連帶著他也死亡。
所以,決定貫徹之前所說的?
讓他通關,同時讓他難受?
一瞬間內心複雜起來。
頭腦已經相對清醒,但仍無法避免多思多慮。
單方面對辛夷這個人的。
他心中的某個小角落,正在無聲哭泣。
無論是她怕受騙才沒動手,還是已做好讓他難受的計劃。
這都讓受到戀愛腦幹擾的大腦,不由自主地悲傷和難過。
商陸的心裡不合時宜地跳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為什麼她不信任自己呢?明明自己剛才真的有在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