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說的通關難受正合他意。
此番,是他用命來賭,博她的好感,算她的想法。
正在此時,腦子裡再度傳來另一道想法。
“我明明就應該跟她合作!她聰明溫柔,看起來又很好相處!我就該實話告訴她,主動跟她袒露心扉。要是她還不爽,大不了就讓她打我一頓消消氣。她過往再怎麼試探,但從不背叛合作伙伴!”
商陸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努力揮開愚昧無知,一心只知辛夷好的戀愛腦思維。
走到床邊看到那塊手帕,頓了頓,拿起手帕,拐了個彎去清洗乾淨。
隨後將其放到窗邊晾曬。
商陸坐到椅子上,打算接著翻看資料,試圖獲取信息。
抬眼不經意間掃到手帕後,腦子裡出現種種奇怪思想,讓他再沒能看進資料上的內容。
索性起身,來到窗邊一把拉上窗簾。
“眼不見為淨。”
房間陷入黑暗,商陸沉吟片刻,重新坐回床上。
久久沒有任何動靜。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反覆數次。
最後他睜眼,抬起手,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背。
不久前的記憶再度浮現在腦海中,滿心滿眼全都是辛夷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商陸活了二十多年,就克己復禮了二十多年。
從來沒有這樣過。
別說是戀愛,就連跟異性相處都保持著距離。
一度讓唐森懷疑,女子要出嫁,而他是要出家。
坦白來講,這是他死亡之後獲得的一段新奇歷程。
思維分裂,一邊對此深惡痛絕,一邊又覺此生圓滿。
他驀地回想起剛才放飛自我,就差撒潑打滾的蠢樣。
後知後覺,臉瞬間燒紅,連帶著脖子和耳朵一併變得通紅。
尤其是曾被辛夷觸碰到的地方,燙得他恨不得昏厥過去。
雙手一抖,手忙腳亂地掀起被子,然後把頭埋了進去,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原本低沉的嗓音,隔著被子傳出,聽起來悶悶的,帶上了一絲顫音。
“我剛才都幹了什麼?”
不合時宜地另一道心聲響起,語調上揚,歡快至極。
“幹什麼不重要,反正一想到她在意我,我就好開心啊。”
被子上鼓起的人形輪廓一僵。
默默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蒙得更加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