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不想回家,他的親生父母是蔣氏最末流的旁支,根本毫無前途。
他想要留在蔣老夫人身邊。
他想要……擁有繼承蔣氏的機會。
哪怕很渺茫。
於是他硬著頭皮,將那隻活螞蚱放進嘴裡。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牙齒咬爆螞蚱腹部時,那流出的苦澀漿液。
“嘔——”
蔣南扶著柱子嘔吐不已。
蔣老夫人也驚呆了。
從前她以為蔣南是一個普通的乖孩子。
但是今天她卻看見了這個孩子具有野心的一面。
品出了這一層,她對蔣南的親近也消減了不少。
蔣霆序厭惡道:“好了,滾出去吐,不要弄髒我的地方。”
萬一讓茶玖跟著一起孕吐,那就不好了。
蔣老最近才為茶玖診脈,說她吃好睡好,是難得不孕吐不受罪的孕婦。
這一點要好好保持才行。
明成接受到了蔣霆序的眼色,邁著大步走來,將蔣南拎著丟出去。
蔣老夫人也沒了心情,叮囑了茶玖一些養胎注意的事宜,便離開了。
不過她心裡還是存了些疙瘩。
回庭院的時候,蔣南想要上前來扶她,被她躲開了。
蔣霆序小心翼翼地觀察了茶玖的情況,發現她並沒有想要嘔吐的跡象,這才放下心來。
茶玖撲進他的懷裡,昂著頭眨巴著眼睛:“我還以為你要幫著你母親一起訓斥我欺負小孩子呢。”
蔣霆序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會?她護著她的小朋友,我自然護著我的小朋友。”
茶玖有些好奇:“你們母子的關係一點兒也不親密。”
蔣霆序苦笑。
他和蔣老夫人的母子情分其實並不算太深厚。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商業聯姻,沒有任何感情。
蔣老夫人生了蔣霆序,就如同完成一個人生既定的任務一樣,長舒一口氣,和丈夫分居了。
蔣霆序從小就是跟著嚴厲的父親學習如何做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很少能夠見到母親。
即使見到了,蔣老夫人也不過是問些尋常問題,客套關心下罷了。
她更喜歡活潑可愛的孩子,比如蔣南那種。
而不是像他這樣,死氣沉沉,少年老成的。
“在母親的眼裡,我首先是蔣氏的繼承人,其次才是她的兒子。”
一個並不是很討喜的兒子。
蔣霆序的語氣非常平淡,彷彿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茶玖聽了十分心疼,從他的懷裡起來,反過來將他的腦袋攏入自己肩膀上。
陳叔和明成若無其事地散開,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