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文靜,醒著的時候也不哭不鬧,總是喜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抱她的人。
晏海就完全不同了。
睡醒了哭。
餓了哭。
沒人理會他時,無聊也哭。
就算他吃飽喝足,沒有任何不適,自己也快樂地玩耍時,只要聽見姐姐難得的哭聲,他就會立刻撇嘴,跟著一起大哭。
他的哭聲還特別響亮才要命。
沈北戰好幾次抱著他輕拍安撫,等放下他時,耳朵已經有些聽不清別人說話了。
“沈晏海。”沈北戰雙手抱著晏海的胳肢窩,將鬼哭狼嚎的他舉到自己面前。
這位稍有耳聾的年輕父親面帶微笑,語氣溫和,言辭卻狠辣:
“你老子我現在忍你,不,你現在是我老子。你好好吃飯,好好長大,最好將來長得扛揍點。”
一番父子深仇就此埋下。
……
府裡安排了奶孃,但茶玖還是偶爾自己餵養。
清河胃口小,吃著吃著就安靜地睡著了。
晏海的胃口非常大,吃著吃著上手了,小嘴嘟嘟的,怎麼都吃不夠。
沈北戰坐在一旁看著,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他把臉湊過來:“我能不能……”
茶玖:“不能。”
沈大狗委屈巴巴地把臉收回去。
茶玖閉目養神,可閉著閉著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討食的小嘴不止一張。
她睜開眼睛,低頭一看,咬牙道:“沈北戰!”
沈北戰將最後一滴香甜勾走,假裝無事發生地起身。
茶玖戳著他的腦袋:“和孩子搶吃的,你知不知羞?”
沈北戰把她玉截似的手指攏入掌中,順勢將她抱進懷裡。
“我不吃白食。”他這樣說著,還瞅了腮幫子一動一動的晏海,“夫人,我用情報交換。”
茶玖沒好氣地睨他一眼。
沈北戰接著說:“之前不是去查恭王夫婦當年那些秘事麼?如今有了眉目了,恭王不是為了護駕身亡的,相反,是他謀劃了那一次對皇上的刺殺。”
茶玖驚訝。
沈北戰:“皇上和恭王雖然因為林氏而發生爭執,但是在恭王成婚之後,他們很快又和好了。後來皇上登基,常常召夫婦倆進宮陪伴,表面上與恭王把酒或手談,實際上則是給他下藥迷暈,然後暗中強迫林氏。”
“林氏原本不願受辱,想以死護住清白。可皇上卻以恭王和她的母家作為要挾。如此無奈之下,林氏竟然忍受了十多年的折磨。”
“後來便是恭王發現了這件事,他本就是性情中人,悲辱之下,將所有的兄弟情義全部化作仇恨,謀劃了那場刺殺。可惜失敗了,最後皇上親手殺死了他,並且對外宣稱恭王是護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