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騎了好幾個時辰的馬回來,一聽見您病倒了,便馬也不下,直接飛奔而來,片刻也沒有休息呢。”
沈宿淵緊緊握著茶玖的手,胸膛酸脹無比。
他是開心的,茶玖心裡到底是有他的一方之地。
可他又為她遭的罪,感到無比難受。
丫鬟很快將熬好的藥送來。
可茶玖燒得糊塗,牙關緊咬著,藥汁是半點也喂不下去。
丫鬟束手無策。
“把碗給我。”沈宿淵接過藥碗,仔細吹涼了勺子裡的藥汁,笨拙卻小心地餵給茶玖。
但藥汁還是往外流出,半滴不進嘴裡。
沈宿淵連忙用手接住那藥汁,避免弄溼了茶玖的衣襟。
房中的下人都很驚訝。
他們何曾見過少城主這般耐心妥帖地對待別人?
沈七揮手,示意大家都退出去,他自己也在離開時帶上了門。
茶玖的臉越來越紅,秀眉緊蹙,呼吸也急促燒灼得很。
看起來難受極了。
沈宿淵的心也隨之被緊握,他將那勺子再度遞到茶玖唇邊,哄道:“姜予,乖乖把藥喝了,好不好?”
沒有反應。
眼看著手裡的藥汁越來越涼,沈宿淵不再遲疑,喝了一口藥,便吻上茶玖的唇。
那往日裡總是飽滿欲滴的粉唇,現下因為高燒而變得脫水掉皮。
沈宿淵吻上去時,格外憐惜。
他撬開茶玖齒關,將苦澀的藥汁渡進去,隨即用溫柔的輕吻撫平那蒼白唇上的乾涸和粗糙。
這樣的辦法很有效。
幾口下來,茶玖乖乖承受了所有的藥汁,半滴不漏。
沈宿淵看著空蕩蕩的藥碗,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從來不知道,苦澀難喝的藥汁有一天也會變得甜美如斯。
……
或許是藥效開始發揮作用,茶玖的表情看著沒那麼難受了。
沈宿淵重新打溼了軟巾,走回床邊,俯身給她覆在額上。
茶玖長睫突然微微顫動,睜開一雙朦朧霧眸。
她盯著俯身在上方的面容,眼神茫然懵懂,彷彿不知今夕何夕。
像是燒糊塗了。
“沈宿淵?”她的聲音依舊清冽,卻帶著一絲嘶啞,還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