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裡的房間,溫暖,明亮,還飄著淡淡的香味。
“謝謝你,姐……”雲旗張著嘴巴,卻還是有些難為情。
“沒關係,你叫我清歡也行。”茶玖知道他還不習慣人生中多出一個姐姐。
雲旗憋紅了臉,還是叫不出來,放棄了。
“我還想謝謝你,不追問我的性別。”雲旗對自己的性別認知問題十分自卑。
他從小開始就被雲玉卿灌輸他是個男孩子。
他像一個男孩子一樣長大,潛意識裡也一直認為自己是男孩。而且只有成為男孩,他才能更好地在雲玉卿那些男人面前保護好自己。
直到後來上學了,他才知道自己的身體和別的男孩不同。
老師鄙夷他,同學嘲笑他,說他是一個人妖,變態。
他一直被欺負,連上廁所都要憋著回家才敢上。
這種情況直到上了大學才好了一些。
大學校園彷彿更能夠接受他這種與眾不同的“怪人”。
茶玖搖搖頭,並不贊同雲旗自卑的態度。
“雲旗,你是我的親人,這一點和你的性別沒有任何關係。絢爛的人生也一樣,取決於你的天賦,你的努力,唯獨不會取決於你的性別。”
“你可以永遠做你自己,愛你的人不會因此卻步。”
雲旗的眼眶再次泛紅,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茶玖心輕輕擁抱了這個遍體鱗傷的弟弟。
……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正在低頭處理工作的蔣霆序聞到那股隱隱的茉莉淡香,唇角微微勾起。
茶玖把裝著夜宵的托盤放在桌面上,來到他的身後,為他按壓頭上的穴位,驅散疲憊。
蔣霆序閉上眼睛,無聲的喟嘆。
“需要我找心理醫生嗎?”他問。
“我認識一位有名的國際心理醫生,她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問題上很有研究,或許能夠幫助到雲旗。”
茶玖拒絕了:“這是雲旗自己的選擇,我們尊重他的選擇就好了。”
跨性別者並不會損害到他人和社會的利益。
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人,都沒有權利要求雲旗去改變他自己。
系統提醒:“蔣霆序對你的好感度上升到百分之七十。”
茶玖蹲下身。
這次她沒有問,而是直接按揉起蔣霆序的雙腿。
蔣霆序低頭看她,眸光微微黯淡。
不管他能夠給茶玖多少東西,但是他的雙腿無法行走,始終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他並不因此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