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鏡師父給我的。” 大少夫人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喜歡?那便轉贈給你罷。”
她對這同樣被詛咒的弟弟也十分憐惜。
“不必了。”沈宿淵還沒有到搶長嫂東西的地步。
可走了沒幾步,他又忍不住折返回來。
“長嫂。”他還是直勾勾盯著那佛珠,厚著臉皮道:“佛珠……能不能摘下一顆給我?”
大少夫人:“?”
沈宿淵掌心緊攥著那顆討來的佛珠,回到房間裡用一根繩子串起來,掛在了脖子上。
冰涼的佛珠貼著滾燙的胸膛。
一切的愛意在無人之處極力隱藏著,卻又忍不住發光。
……
雖然舍利子被毀了,但茶玖並沒有放棄。
她與靜檀徹夜長談了一番,第二天便收拾了簡易的包袱,打算出遠門。
沈七驚訝:“如今戰事將起,周圍都亂得很,予鏡師父您要去哪兒?”
茶玖平靜道:“去找新的舍利子,或者其他解除詛咒的辦法。”
“世間還有另一顆舍利子?”沈七從未聽說。
茶玖道:“只有去找,才知道有沒有。”
沈七聽聞此言,十分感動。
畢竟茶玖願意為了這一點渺茫的希望而冒險,看來這份感情並不是只有主子一個人一頭熱。
沈七跟著茶玖一同出發,順便將一路上的消息傳遞迴青州。
沈宿淵看到這個消息後,心中好不容易掩埋的感情再度滾燙起來。
他在書房來回踱步,臉上一會兒是笑意,一會兒又是擔憂,沉重,來回切換。
沈重和其他幾位議事大人紛紛朝他投來怪異的目光。
沈宿淵全然不顧,將那紙條小心折疊好,便放入腰間的錦囊之中。
想想又不妥,拿了出來放入胸前的衣襟之內。
隨即提筆回信,囑咐沈七一定要好好照顧茶玖,隨便去去幾個地方便算了,趕緊將她帶回。
可誰都沒曾想到,這一走便是半年。
茶玖快馬加鞭,趕著腳程拜訪了青州、衡州附近所有的寺廟庵堂,以及各種玄學門派。
沒有得到答案,她便走向更遠的陳州,新洲……
頓頓吃乾糧,有時候還要風餐露宿,腳底和大腿內側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