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也道:“我同意,清曜,你若是還願意留在靈墟宗當名弟子,我們也不多說什麼……”
“不必了,我走便是。”衡清曜已經冷靜下來,此刻他的心逐漸麻木。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留在靈墟宗自取其辱。
臨走前,他突然問元鏡:“你的母親是誰?”
他好像有了答案,又好像不確定。
元鏡正要說話,衡清曜卻又打斷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他從來不喜歡那些令人難過懊悔的真相。
純一見事情已經在可控範圍之內,元月也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元鏡,他終於放心的離開了。
他也有自己的天地要闖蕩。
……
離開靈墟宗後,衡清曜抱著一顆千瘡百孔地心去了封印之地。
他終於能夠理解當年的父親。
所以如今能夠理解他的,也應該只有父親。
封印之地在萬丈深淵之下,魔氣濃郁,不見光芒。
衡清曜以袖掩面,艱難地在深淵下尋找衡山月。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在一塊岩石角落裡發下了一個酷似衡山月的背影。
那人身上的道袍雖然破爛不堪,但隱約可見靈墟宗的徽識。
他背對著衡清曜,盤腿坐在地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吃著什麼。
衡清曜遲疑了片刻,還是叫道:“……父親?”
那人動作一頓,良久後,才發出沙啞的聲音:“清曜?”
衡清曜險些落淚,真的是父親!
“父親,我錯了,啻神虛偽,從來不曾真正給過我們衡家人機會。”
“他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縱容妖獸傷害靈墟宗,還要將所有過錯歸咎在我身上,派下神子,剝奪我的掌門之位。”
衡山月沒有回頭,而是緩緩問道:“為父也恨,那你願意協助我一臂之力,向天道復仇嗎?”
衡清曜從未設想過還有這種可能:“怎麼做?”
“你過來。”衡山月引誘。
衡清曜情不自禁走了過去。
一直背對著他的衡山月終於回頭,模樣卻差點嚇跑衡清曜。
從前那張仙風道骨的臉,如今變成了各由兩張臉的一半拼接而成。
一半是靈溪的,清純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