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和糧食一直都是困擾宇文淵的心頭大病。
如果有了《農時令》,那麼盛國的農業,可能會得到翻天覆地的發展變化。
宇文淵以為茶玖會一直藏著典籍,按照墨連錚所言,時不時對他透露隻言片語。
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將整本《農時令》給了他!
饒是冷心冷肺的宇文淵,一時之間也震驚語塞,不知作何言語。
茶玖卻趴在他的膝上:“這是臣妾進宮之前父親所贈的,他擔心我在宮裡不得聖寵,日子難過,便希望臣妾可以在一些雜事上略抒己論,為陛下解憂,換個平安順遂的前程。”
宇文淵摸了摸她的頭頂:“那你為何不聽話?”
茶玖卻早就算計好了。
按照墨連錚所言去做,確實可以保一世無虞。
但是她的野心更大。
她要用這種無所保留的熱烈感情,去將宇文淵冷血無情的心砸出一道裂紋。
她揚起臉蹭蹭他粗糙的掌心,像只嘟囔的小貓:“父親是擔心臣妾不得聖寵,可如今陛下願意護著臣妾,憐惜臣妾,臣妾自然也要以誠相待,湧泉相報呀。”
好一個以誠相待。
宇文淵已經好久沒有在爾虞我詐的後宮裡聽過這樣的話,見過這樣的真心了。
妃子們懼怕他,或討好他,都是為了家族榮耀,自身利益。
若這本《農時令》在她們手中,恐怕會被利用了個徹底,儘可能從他身上搜刮好處吧?
總歸不會像昭嬪這個小傻子一樣,三言兩語就把東西拱手奉上。
“昭嬪,你就不怕朕……算了。”
宇文淵沒有往下說。
他向來不喜歡傾吐心思。
既然昭嬪願意忠心於他,將來不管如何,他也會念著這份功勞,讓她在後宮裡平安到老的。
茶玖卻知道宇文淵的未盡之言:“臣妾知道陛下想說什麼,但是臣妾不怕。”
君心易變,聖寵也難以長久。
這個道理茶玖明白。
可她原本也不是為了長久不衰的聖寵而來的,女人要是將希望寄託給男人和愛情,那這輩子八成得完。
但是哄騙男人的甜言蜜語嘛,她多少都說得。
“只要陛下今日念著臣妾一分,臣妾就歡喜一分,旁的東西,臣妾也顧不了那麼多了。”